第771章 绝地逢生,暗河曙光(1/2)
第七百七十一章绝地逢生,暗河曙光
黑暗,永恒不变的黑暗,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河水,将林默的意识拖向无底的深渊。耳边是永恒的轰鸣,时而是瀑布倾泻的怒吼,时而是暗河奔流的咆哮,混杂在一起,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。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只有各处伤口传来的、深入骨髓的剧痛,以及头颅内如同万千钢针攒刺般的神魂刺痛,还在顽强地提醒着他——他还活着,尽管生不如死。
左肩的伤口麻木中带着灼烧,那是“蚀骨镖”同源毒性的残余在肆虐;胸前的爪痕深可见骨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出火辣辣的痛楚;最要命的是太阳穴附近,那被乌黑细针擦过的地方,阴寒歹毒的气息如同跗骨之俎,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,带来阵阵眩晕、恶心,视野中光怪陆离的幻影闪烁不定。
冰冷湍急的暗河水,如同最无情的鞭子,抽打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,将他裹挟着,冲向未知的下游。他只能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,勉强运转着《镇岳封魔剑诀》的微末心法,以那沉凝厚重的“镇岳”剑意,死死护住紫府中摇曳欲灭的元婴和心脉,同时引导体内残存的、得自地脉灵乳的微弱生机,修复着最致命的伤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就在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边的痛苦和黑暗彻底吞噬,那最后一点守护心脉的剑意也即将溃散时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前方传来的水声骤然变得无比宏大、空旷,仿佛从一个狭窄的管道冲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!紧接着,身体一轻,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,从高处坠落!
“噗通!!”
巨大的水花溅起,更加冰冷、却似乎清澈**了许多的河水,瞬间将林默淹没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,胸口一闷,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却被他强行咽下。意识在落水的刹那,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但随即,他感觉到身下的水流变得平缓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般湍急汹涌。耳边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声也在迅速减弱、远离。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,奋力划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,浮出了水面。
“咳咳咳……嗬……”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带来刺痛,却也带来了一丝生机。林默大口喘息着,贪婪地呼吸着,视野依旧模糊,天旋地转。他甩了甩头,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,环顾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、位于地下的水潭。水色虽然依旧幽暗,却比之前暗河中的“墨色”要浅一些,隐隐透出几分深沉的暗蓝色。水潭面积很大,一眼望不到边,只有极远处隐约能看到岩壁的轮廓。头顶,并非完全的黑暗,而是有无数星星点点的、散发着微弱淡蓝色、淡绿色荧光的奇异苔藓或矿石,镶嵌在高不见顶的穹顶岩壁之上,如同倒悬的星空,将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映照在一片朦胧、梦幻却又死寂的微光之中。
瀑布的轰鸣声来自水潭的一侧,那里有一道巨大的水帘从高处的岩壁裂缝中倾泻而下,注入潭中,想必就是他们坠落的源头。而水潭的另一侧,则是一片相对平缓、由大大小小光滑鹅卵石铺就的浅滩**,浅滩后方,是陡峭湿滑的岩壁。
最重要的是,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朽气息,在这里淡薄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新、带着水汽和淡淡矿石味道的气息。而且,此地的灵气,虽然依旧稀薄阴寒,却比暗河中要纯净、稳定一些,似乎被这巨大的水潭和上方那些发光的苔藓矿石净化、沉淀过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至少,没有立刻致命的危险,也没有追兵的气息。
林默心中稍定,但不敢有丝毫放松。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神魂的刺痛,奋力朝着那片浅滩游去。每划动一下手臂,都牵扯着胸前和左肩的伤口,带来钻心的疼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但他咬牙坚持着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上岸,查看夜痕的情况,尽快疗伤!
短短数十丈的距离,如同天堑。当他终于脚踩到浅滩湿滑的鹅卵石,踉跄着爬上岸,瘫倒在冰冷的石滩上时,几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。他仰面躺着,大口喘息,冰冷的鹅卵石硌着背后的伤口,带来更尖锐的疼痛,却也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丝。
他猛地想起夜痕!立刻挣扎着翻身坐起,目光焦急地扫向水潭。
只见距离他数丈外的水面上,一个黑影正脸朝下,随着平缓的潭水微微起伏、漂荡,正是夜痕!他背上的“孤愤”残剑剑柄还露在水面外,但人却一动不动,仿佛一具浮尸。
“夜痕!”林默心中大急,顾不得伤势,连滚带爬地冲入水中,将夜痕拖上了岸。入手一片冰凉,夜痕的身体僵硬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青紫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林默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——微弱到几近于无!又按向其脖颈脉搏——跳动极其缓慢、微弱,仿佛随时会停止。
他胸前的伤口,虽然不再流血,但被潭水泡得发白,边缘翻卷,看起来更加狰狞。那“戮心剑印”的疤痕,也黯淡无光,如同死物。
“醒醒!夜痕!给我醒过来!”林默低吼着,声音嘶哑。他将夜痕平放在相对平坦的卵石上,先是清理其口鼻中的水草泥沙,然后立刻盘膝坐在其身后,双掌抵住其后心,不顾自身伤势和法力枯竭,将体内残存的、最后一点融合了“镇岳”剑意与地脉灵乳生机的淡金色法力,毫无保留地、小心翼翼地渡入夜痕体内。
法力一进入夜痕体内,林默的心就沉了下去。夜痕的经脉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,多处断裂、淤塞,如同被暴风雨肆虐过的河道。脏腑受创极重,生机几乎枯竭,只有心口处,那缕微弱却顽强的剑意本源,还在如同风中残烛般,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跳动。若非之前服下的地脉灵乳和“镇岳”剑意的护持,恐怕在坠入瀑布时,他就已经死了。
“坚持住……你一定可以的……”林默咬牙,将渡入的法力运转到极致,以最温和的方式,滋润、疏通着夜痕干涸破损的经脉,护住其心脉,并尝试刺激其自身的剑意本源,引导其重新运转。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艰难的过程。林默自己的伤势也在不断恶化,左肩的阴寒之力与胸前的剧痛交织,太阳穴处的神魂刺痛更是一波强过一波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。但他紧守心神,以“镇岳”剑意镇压自身痛苦,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为夜痕疗伤上。
时间,在这死寂而梦幻的地下空间里,缓慢流逝。只有瀑布遥远的水声,和两人微弱的呼吸、心跳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个时辰,也可能是更久。就在林默感觉自身最后一点法力即将耗尽,意识也即将被剧痛和疲惫拖入黑暗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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