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产屋敷月彦(2/2)
产屋敷月彦当时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他连半句呵斥都懒得说,抬手便将那盏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那下人的脸上。
滚烫的茶汤一接触到皮肉,瞬间便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,滋滋的声响混着凄厉的惨叫在屋内炸开。
那人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、起泡,中心甚至泛起熟烂的惨白色,像是被烈火灼烤过的生肉,五官都疼得扭曲变形,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,涕泪横流。
看着这副惨状,他苍白的唇角才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,心底那股躁郁的火气总算散了些许。
他又随手扫落了案上几个价值连城的青瓷碗,瓷片碎裂的清脆声响让他胸口翻涌的郁气稍稍平复。
可这副从根里就烂透了的孱弱身体连这般轻微的怒气都承受不住。
不过是动了动气,他便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呼吸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胸口就会传来一阵疼痛,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褥。
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薄纸,连唇瓣都褪尽了颜色,泛着病态的青灰。
细长的眉紧紧蹙着,眼尾微微泛红,一双本该极好看的瑰丽红眸此刻蒙着一层病气的水雾,黯淡无光。
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单薄的肩背微微颤抖,连呼吸细碎而艰难,仿佛下一刻就会断了气。
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味与死气,明明身处华贵温暖的寝殿,却像被困在一方不见天日的囚笼里,被病痛一寸寸啃噬着生机,连发泄情绪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折磨。
柚将身子压得低,指尖轻轻撩开那层垂落的薄纱窗纸,只留出一道缝隙,屏息凝神往内室望去。
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,味道很好闻,满室都浸在一种柔光里。
他一眼便看见了榻上斜倚着的人。
产屋敷月彦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,衣料是顶好的,垂落时顺滑如流水,泛着低调却矜贵的色泽,领口与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卷草纹,针脚密致,纹样婉转,流转出细碎的光,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寻的华贵衣料。
锦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单薄的身形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线条清瘦、泛着冷白的脖颈,更显得人弱不禁风。
他就那样半靠在堆叠得松软的素色锦枕上,长发如墨般散落在肩头与衣袍间,黑与白相互映衬,美得惊心。
那张脸生得极标致,眉如远山含雾,带着几分天然的倦意与脆弱,鼻梁秀挺,唇色是浅淡的粉白,下颌线清瘦得叫人心尖发紧。
只是此刻,那份好看尽数被病痛变成了惹人怜惜的孱弱。
他胸口微微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风里飘着的柳絮,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。
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翳,手指无力地搭在膝头,脸颊此刻更是透着一层病气。
明明是方才还在大发雷霆、烫得下人皮肉溃烂的主子,此刻褪去戾气,竟活脱脱是个一碰就碎的病美人,连眉头轻蹙的模样都带着让人不忍心苛责的脆弱。
柚看得心尖轻轻一颤,下意识放软了声音,只在脑海里同系统说话。
“看样子他是真的很难受啊,好可怜”
他原本还对这位少爷的暴戾心有忌惮,可亲眼瞧见这副气若游丝、连呼吸都费力的模样,心底那点戒备竟不知不觉被同情盖了过去。
“不过看样子今天不太适合出现呢”柚又悄悄观察了片刻,当即悄悄收回目光,准备先行离开。
952先是愣了一瞬,沉默片刻后,竟莫名地有种诡异的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与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