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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隋二世归来,消失的靠山王杨林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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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已令雍州府衙、刑部、大理寺联合调查。”

“但此事太过诡异,目前还毫无头绪。”

杨广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眉宇间若有所思,喃喃道:“还真是暗流汹涌————”

他也万万没想到,帝驾北巡离去前后也就两个多月,大兴城竟然就接连发生了这么多诡异之事。

不过,杨广並没有太慌张,也不觉得这些异象会是太大的威胁。

因为若是真有致命危险,青铜小鼎必然早已经发出强烈警示。

可如今,青铜小鼎毫无反应。

显然这些异象背后代表的含义,並不足以威胁到大隋。

“靠山王杨林何在”杨广忽然问道。

此前还没回到大兴城的时候,陈叔宝曾经稟告过,內卫提到杨林去大兴善寺寻找杨玉儿了。

但如今,隨著他回到大兴城,更是在皇宫中召集百官议事,而杨林却未到场。

“靠山王殿下————”

宇文化及没有开口,而是將目光朝著伍建章投去。

虽说他是百官之首的宰相,但靠山主毕竟有些独特,不该由他出面指摘。

伍建章面色微沉,缓步出列,躬身拜礼道:“回陛下,靠山王尚未归来。”

“此前靠山王府的郡主杨玉儿,听闻大兴善寺僧人失踪之事,担忧在这帝王眼皮底下发生什么事情,於是便前往大兴善寺探查。”

“靠山王担心郡主安危,便带人赶了过去。”

“如今,想来是事情尚未平息,故而未能前来面见帝驾。”

至於说担心杨林阴沟翻船————那是不可能的。

以杨林的实力,就算是暗中算计的人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仙神,也不会毫无反抗。

“杨玉儿————”

杨广並未怪罪,反而饶有兴致地道:“朕倒是听说过王叔这个掌上明珠!”

“听闻其性情活泼,胆识过人,却也爱闯祸!”

“前不久,她似乎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杨勇、高熲那些逆贼搅和到了一起,让靠山王头疼不已啊!”

“这一次的事情又是她闹出来的”

闻言,伍建章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,没想到杨广都听说了杨玉儿的大名”,忍不住嘆息道:“陛下所言属实,这小妮子天性好动,喜欢冒险。”

“此次也是一时衝动,这才孤身犯险。”

杨广淡淡的笑了笑,並未在意,只是问道:“大兴善寺僧人失踪之事,崇玄寺可有调查”

崇玄寺是大隋负责管理天下寺院的存在,类似於尚书省所设的六部,各司其职。

而大兴善寺作为大隋的三大国寺之一,寺院內有僧人频频失踪,崇玄寺理应介入查探。

但眾人闻言却是纷纷將目光投向殿角的一名僧人。

这名僧人身著官服,在一眾文武大臣之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
他正是崇玄寺的寺令慧明禪师,负责统筹天下寺院事务,也是一位佛法修为极高深的修行者。

慧明禪师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佛號:“阿弥陀佛!”

“回稟陛下,大兴善寺僧人失踪之事传开后,崇玄寺立刻便派人前去探查。”

“但大兴善寺並不愿意配合,声称此事他们自己就能够解决,无需外人插手,臣等也无可奈何。”

慧明禪师忍不住苦笑一声,崇玄寺的名头虽然听著大,统管九州所有寺庙。

但事实上,几乎每间寺庙都是独立山门、自成体系,尤以大兴善寺为甚。

至於崇玄.的命令————很多僧人都是听听就好。

“好大的胆子!”

伍建章闻言,沉声呵斥道,“大兴善寺乃我大隋的三大国寺之一!”

“更何况,这大兴善寺乃是身处我大隋皇帝的脚下,这才能有今日的鼎盛。

“他们又岂敢对僧人失踪一事,自作主张,讳莫如深”

“若是他们真能解决,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让百姓人心惶惶!

闻言,眾人纷纷附和,一时热议不断。

“忠孝王所言极是!”

“没错,大兴善寺这次的確是太过囂张了,必须予以严惩!”

慧明禪师见状,面露尷尬,却也不敢反驳。

大兴善寺作为密宗祖庭,地位超然,底蕴雄厚,往日里根本不把崇玄寺放在眼里。

而他虽然作为佛门弟子,但也確实没有办法强行介入调查。

“大兴善寺————”

杨广摩挲著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

大兴善寺的反常举动,让他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。

最重要是,此前內卫在洛州查到的线索,隱隱指向了佛门!

这从西方传入,从而崛起的佛门似乎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

“先將靠山王唤来,看看他在大兴善寺中查到了什么。”杨广缓缓说道。

他打算先了解一下大兴善寺的情况,之后再做打算。

但杨广没想到的是————

“陛下,不好了!”

忽然,一名內侍神色慌张地从殿外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惶之色,急声呼道:“启稟陛下!”

“雍州府衙急报,靠山王————靠山王杨林在大兴善寺失踪了!”

什么!

殿內眾人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脑袋,一时间有些震骇不已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杨林乃是人仙境强者、大隋靠山王,实力雄厚,威名赫赫,竟然会毫无缘由的突然失踪

这怎么可能

嗡!

与此同时,杨广识海之中的青铜小鼎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!

从鼎口处涌出一道道金色符文—

【阴阳紊乱,幽冥与佛光交缠,灾厄將至】

“嗯!”

杨广顿时微微眯起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
青铜小鼎发出警示————这说明杨林的失踪绝非偶然,背后必然隱藏著巨大的阴谋。

而且,这阴谋的背后恐怕会动摇大隋国运。

要不然的话,青铜小鼎不会无端示警。

毕竟,青铜小鼎的每一次震颤,几乎都对应著天机垂落的凶兆。
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”

杨广的声音冰冷无比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名內侍心头一颤,连忙躬身说道:“回陛下,雍州府衙接到靠山王府亲卫的急报,说靠山王带著府卫赶到大兴善寺后,便带人进入了寺中————”

“隨后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繫!”

靠山王府的亲卫们在外等候许久,始终不见杨林出来,於是便想闯入寺中寻找。

结果,寺中却是空无一人,靠山王杨林与府卫们,还有郡主杨玉儿全都不知所踪。

“大兴善寺的僧人呢”宇文化及皱了下眉。

“寺中的僧人也尽数失踪了!”內侍咽了咽口水。

话音落下,大殿之內一片死寂。

眾人面面相覷,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
靠山王失踪,大兴善寺的僧人也消失————这幕后黑手也太过恐怖了。

要知道,这可是在大兴城啊!

宇文化及脸色凝重,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此事非同小可,靠山王乃我大隋的支柱,绝不能有失!”

“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调动十二卫,封锁靖善坊,全力搜寻靠山王的下落!

”

“臣等附议!”

眾人反应过来,纷纷附和。

杨广似是在思索什么,目光扫过眾人,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,即刻让平南王韩擒虎率领御卫军,封锁靖善坊,严禁任何人出入!”

“刑部、大理寺、雍州府衙联合办案,彻查靠山王杨林失踪一案。”

“內卫去探查大兴善寺的底细,以及近期所有异象的踪跡!”

“另外,昭告全城,凡能提供靠山王下落线索者,赏灵石百斤————封侯!”

“凡敢藏匿靠山王,或与此事有关联者诛九族!”

“臣等遵旨!”

眾人齐声应道,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去。

噠!噠!

杨广端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,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。

“大兴善寺————佛门————”

杨广低声自语,心中已然有了猜测,喃喃自语道:“看来佛门是真的想搞事情了!”

后宫,雕栏玉砌的宫道蜿蜒延伸,穿梭於亭台楼阁之间。

初春的灵植已抽出新枝,嫩绿色的叶芽上凝著晨露,隱隱映射出细碎的斑纹。

萧美娘身著一袭淡青曳地长裙,缓步而行,袖口银线绣著半隱半现的凤翎纹,发间一支素玉簪斜斜垂落,映著宫墙外透来的微光。

在她身后跟著的袁宝儿亦步亦趋,一袭淡粉色的女官服,身姿窈窕,脸上带著几分拘谨与好奇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入皇宫,但上一次是洛阳皇宫,与这大兴城的皇宫还有些不同,洛阳皇宫更加奢华,而大兴皇宫或许因为是都城的缘故,雕樑画栋之间,隱隱透出煌煌威仪,让她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

“陛下后宫的嬪妃不多,除了本宫这个皇后,大多是先帝的旧人。”

萧美娘抬手拂过廊下悬掛的玉铃,清脆的铃音微微漾开,轻声道:“先帝的帝棺还停在仁寿宫,未曾下葬,所以这些嬪妃的处置便也暂时搁置了。”

袁宝儿眨了眨眼睛,好奇地问道:“皇后娘娘,那这些嬪妃日后会如何呢”

萧美娘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划过廊柱上的缠枝莲纹,“这是陛下才能决定的事。”

“或遣散归家,或留於宫中奉养,皆要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
说罢,萧美娘美眸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。

当然,除了这两种之外,还有第三种————那就是殉葬。

自古以来,帝王多有嬪妃殉葬的旧例,先帝仁寿宫中停灵已逾三月,而杨广至今也未下明詔。

这沉默的本身便如悬於一眾嬪妃头顶的剑。

“嗯”

袁宝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座宫殿吸引。

那宫殿高耸,檐角悬著青铜风鐸,却未隨风作响;朱漆剥落处露出內里黑檀木胎,隱约透出陈年香灰气息。

不仅如此,宫殿外的宫道上更是空无一人,连个值守的宫女也没有,处处透著一股诡异的冷清。

“娘娘,那座宫殿是谁住的呀”袁宝儿指著宫殿问道。

萧美娘循声望去,原本温和的脸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。

她下意识蹙了蹙眉,隨即又恢復了平静,只是语气多了几分讳莫如深:“那座宫殿————你日后若是经过,最好不要探究,儘量別靠近。”

袁宝儿心头微动,从萧美娘的神色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,连忙乖巧地点头:“臣妾知道了。”

萧美娘看著她怯生生的模样,忽然掩唇轻笑,凑到袁宝儿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把你从洛州带回来这么久————竟然都没碰过你”

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袁宝儿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,连耳尖都染上了明艷的緋色。

她微微垂著头,手指绞著衣角,轻轻摇了摇。

“这倒是稀奇————”

萧美娘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喃喃自语道:“陛下还真是改性了,竟然连到嘴边的肉都不吃”

这话像羽毛似的挠过袁宝儿的心尖,让她的脸更红了,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,连指尖都泛起了粉色。

萧美娘见状有些好笑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,轻声道:“罢了,陛下许是北巡太累,你且安心住著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
闻言,袁宝儿睫毛微微颤动,喉间泛起一丝苦涩的甜意,仿佛吞下了一枚未熟的青梅。

与此同时。

大行宫的后殿之內,气氛却与后宫的閒適截然不同。

大殿之中,只点著两盏青铜宫灯,昏黄的烛光下,杨广端坐在铺著狐裘的榻上,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上的玉圭,眸光闪烁。

此刻,案桌上摊著一卷卷帛书,上面密密麻麻写著近期大兴城的所有异动,每一行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
陈叔宝躬身侍立在殿中,沉默不语,仿佛一尊没有呼吸的石像。

“说吧,大兴善寺的事————內卫查到了多少。”

杨广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,没有丝毫波澜,却让陈叔宝心头一紧。

“回陛下————”

陈叔宝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道:“这段时间大兴善寺的確传出不少古怪的传闻。”

“最初是寺中弟子夜间诵经时,听到后山林子里有异响,像是有人在挖东西。

“

“后来有香客说,在寺后的古井旁看到过穿著黑袍的人,那些人戴著面具,行动鬼祟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古怪,缓缓道:“內卫本想深入探查,但大兴善寺的护寺法阵很不简单,乃是密宗那位昔年来到九州之前,从西域佛国之中所得。”

“內卫只要稍稍靠近,立刻便会被察觉,在接连折损了三人后,內卫也不敢再贸然行动了。”

杨广若有所思,拿起一卷帛书,眯起眼睛,阅览著上面的文字。

这是內卫记录下来,大兴善寺这段时间有异的明细。

有穿著西域服饰的僧人出入;还有带著斗笠的修士在寺外徘徊;甚至有雍州府衙的小吏偷偷前来给寺內送过文书————

“雍州府衙的人”

杨广眸色渐深,凝声道:“確认了吗”

“是!”

陈叔宝低声道:“那小吏是雍州府衙的文书,內卫查过他的底细。”

“他是三年前通过大兴城中的林氏保举,进入雍州府衙当差,背景倒是算乾净。”

“但半个月前,他突然开始与大兴善寺接触,送的文书里夹著暗语。”

“內卫想过查探————但怕打草惊蛇,於是便没有擅自妄为。”

杨广將帛书放在案桌上,指尖轻轻敲动,目光落在殿外的宫墙上。

“这么说,大兴善寺是被人盯上了————甚至可能已经落入陷阱,靠山王是被捲入了进去”杨广缓缓道。

“臣猜测是。”陈叔宝稍作沉默,缓缓道:“此外,臣怀疑盯上大兴善寺的是洛州时出现过的那个使者”的人。”

“使者————”

杨广摩挲著下巴,脑海里闪过洛州天芳楼的异域女子、狐狸精口中的大兴城机缘,还有陈叔宝提到的西域僧人。

“看来这股势力不仅勾结了世家大族————还有佛门”

“亦或者那所谓的使者,本身就是佛门的人”

杨广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思绪如一团乱麻,嘆息道:“內卫可查到那个使者”的身份”

闻言,陈叔宝面露难色,无奈道:“臣无能!”

“不过,內卫查到那个使者身边应该还有个人————是一个奇怪的老道人!”

“老道人————”

杨广的指尖骤然停顿,抬手示意陈叔宝继续:“靠山王失踪前,內卫可有查到他的动向”

陈叔宝神色微凝,声音低沉了几分,缓缓道:“內卫跟著他到了大兴善寺外,看到他带人入了寺门。”

“隨后,寺內便是升起了黑雾,內卫试图靠近,却被黑雾震伤。”

“等到黑雾散去,寺內已经空无一人了。”

“黑雾————”

杨广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,瞬间反应过来,“是幽冥阴气”

陈叔宝点头,缓缓道:“从內卫所说来看,那黑雾里的应该就是幽冥阴气。

“”

幽冥阴气————事情看起来是更复杂了!

杨广缓缓起身,只披著一件玄色外袍,踱至窗前,抬手推开半扇朱欞。

天际之外,余暉已经沉到宫墙之下,天穹都被染成了淡淡的暗紫,像是泼翻的墨汁。

诡异,阴寒。

“幽冥阴气、阴兵过境、村落失踪、僧人消失、靠山王杨林不知所踪————看起来是有人在大兴城布下了一个局啊!”

杨广缓缓吐出口气,至於这个局的目標,恐怕就是他以及整个大隋皇朝!

“传旨!”

杨广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冷冽,“让宇文成都带千牛卫查探一下城外的异象!”

“宣崇玄寺令立刻入宫,朕要知道大兴善寺的所有底细!”

一些秘辛唯有道统之中的弟子才知晓,尤其是佛门这种底蕴浑厚的。

若非佛门中人,根本无从窥探其真正的隱秘。

比如————大兴善寺中是不是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。

“遵旨!”

陈叔宝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走出殿门,袍角带起一阵冷风。

杨广望著渐渐沉入黑暗的宫城,指尖划过窗欞上的雕花,眸子里的冷色也逐渐沉了下去。

他是大隋皇帝,执掌国运的九州之主。

不管是谁敢在这大兴城之中作乱,都必將被碾作齏粉!

与此同时。

宇文化及坐镇政事堂,指尖轻叩紫檀案,目光扫过案头的密报,神色阴沉如铁。

从崇玄寺中调来的大兴善寺的僧籍名录,密报上赫然列著一个被硃砂圈出的名字——元葫。

其旁有小字註:开皇二年入寺,曾任崇玄寺令,为先帝杨坚讲法《金刚经》

玄妙,后於仁寿元年圆寂,棺槨至今存於大兴善寺后院的塔林第七层。

宇文化及指尖骤停,眉峰一压,低声喃喃:“仁寿元年————”

隨即,他缓缓合上卷宗,抬眸望向殿外渐浓的暮色。

“究竟会是谁————又想干什么”

宇文化及喃喃自语间,心中莫名有一丝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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