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9章 星汉灿烂13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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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愤怒，没有恨，甚至连轻蔑都没有。

空洞洞的，像看一个死人。

凌不疑收刀入鞘，转身就走，身后没有一个人敢拦他。

花厅里过了好半晌才有人敢动。

凌益猛地将手里剩下的半只酒盏砸在地上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手指抖得不成样子：“竖子……竖子！”

淳于氏赶紧上来扶他，安抚着他。

客人们面面相觑，一个个起身告辞。

逃也似的出了城阳侯府的大门。

凌益站在满目狼藉的花厅里，想起凌不疑走之前说的那句话，“我的婚事只能由我做主”

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
这个儿子，他从来就管不了，也从来没管住过。

——

上元佳节，难得四邻无战事，朝廷将宵禁往后推迟了两个时辰。

天还没黑透，长阔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，两侧楼坊挂出的灯笼一重接一重，映得整条长街亮如白昼。

为了出去游玩，长宁换上了新做的裙子。

内里一袭正红交领长裙，衣身绣满红白盛放的牡丹，花枝从裙摆蔓延到领口，腰封缀着蓝白衬纹，腰腹垂落一串鎏金链子与细碎银珠，行步之间珠络轻晃，叮咚有声。

外头罩了件天青色广袖，衣缘镶着米白绣边，袖幅上绣硕大牡丹与翩跹飞鸟，料子轻得像是拢了一捧月光在袖中。

最外面绕了一圈厚实乌黑的裘毛领，浓黑的皮毛压下来，衬得那红蓝撞色的裙衫格外亮眼。

裕昌也换了同色系的另一套衣裳，样式稍有不同，领口略窄，裙摆收得利落些，腰间系了条鹅黄绦带。

两姐妹便手挽着手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