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4章变化vs秩序(2/2)
他的声音穿透雾海,直抵律法之神耳中:
“你的秩序,连死亡都容不下吗”
律法之神没有回答。
祂只是抬手,向头顶的起源圣杯轻轻一点。
圣杯光芒大放!
那冰冷的“存在”之光倾泻而下,照耀在颤抖的界限之上!光芒所过之处,界限的颤抖瞬间平息,灰色雾海的侵蚀被强行遏制,无数亡魂在光芒中发出悽厉的哀嚎——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“存在”之光,正在否定它们的“死亡”本质,试图將它们从亡者的状態强行拉回生者的领域!
冥土剧烈震盪!
兰斯洛特双目微眯,抬手虚握。
灰色雾海骤然收缩,无数亡魂同时沉入雾气深处,消失不见。冥土的裂隙缓缓闭合,那汹涌的死亡之力如潮水般退去,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他不是退让。
而是在准备。
下一击,即將降临。
兰斯洛特抬手,五指虚握。
身后虚空再次裂开,这一次裂开的不是一道,而是四道!
四道裂隙呈四方排列,分別位於他的前后左右。裂隙深处,四柄剑的虚影缓缓浮现——
第一柄剑,剑身漆黑如深渊,剑锋所指,一切生机断绝。剑身上铭刻著两个古老的神文:诛仙。
第二柄剑,剑身赤红如血海,剑锋所向,一切道法湮灭。剑身上铭刻著两个古老的神文:戮仙。
第三柄剑,剑身碧绿如幽冥,剑锋所过,一切魂魄消散。剑身上铭刻著两个古老的神文:陷仙。
第四柄剑,剑身澄澈如天道,剑锋所及,一切因果斩断。剑身上铭刻著两个古老的神文:绝仙。
诛仙四剑!
来自承天界域的混沌灵宝,杀伐至宝,传说中,此四剑曾在某个纪元,斩尽承天界域诸天万界一切“有灵之物”,曾让一个时代的全部文明,在同一瞬间归於虚无。传说中,此四剑曾杀得天道崩殂、大道退避、连“道”本身都在剑锋下颤抖。
此刻,四剑齐出!
配合兰斯洛特的毁灭之力。
兰斯洛特抬手一指,四剑同时出鞘!
四道剑光如四条贯穿宇宙的长虹,向律法之神斩去!剑光所过之处,一切都在“被斩断”——空间被斩成无数互不相连的碎片,时间被斩成无数无法延续的剎那,因果被斩成无数毫无关联的断点,连“存在”本身,都在剑锋下颤抖、哀鸣、趋於破碎!
第一道剑光,斩向律法之神的身躯。
第二道剑光,斩向律法之神的秩序权柄。
第三道剑光,斩向律法之神的魂魄。
第四道剑光,斩向律法之神的因果。
四剑齐至,避无可避,逃无可逃!
律法之神看著迎面斩来的四道剑光,终於动了。
祂没有后退,没有闪避,只是缓缓抬起双手。
双手合十。
“封。”
一字吐出。
四道剑光,同时停在半空!
不是被力量挡住,而是被“封印”——剑光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,形成一个透明的立方体,將每一道剑光都封印其中。立方体表面流淌著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,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封印之律,每一条封印之律都在疯狂运转,试图將这斩断一切的剑光彻底禁錮。
诛仙四剑剧烈震颤!
剑光在封印中疯狂挣扎,试图斩碎这囚禁它们的牢笼。漆黑的剑光斩向封印壁垒,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回;赤红的剑光焚烧封印空间,却连一丝温度都无法传递出去;碧绿的剑光侵蚀封印法则,却被无数封印之律层层抵消;澄澈的剑光斩断封印內部的因果,却无法斩断封印本身的“存在”根基。
四剑被困,无法寸进!
兰斯洛特看著这一幕,金色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,心念一动四剑同时震颤,剑光暴涨!那暴涨不是衝击封印,而是——向內坍缩!四道剑光同时收缩成四个极小的光点,然后在收缩到极限的瞬间——
轰!!!
四剑齐爆!
封印立方体在爆炸中轰然破碎!四道剑光重新显现,继续向律法之神斩去!但这一爆,也让剑光的威力消耗了七成,剩下的三成斩在律法之神身前,被一道无形的秩序屏障挡下。
剑光消散。
诛仙四剑倒飞而回,悬浮於兰斯洛特身周,剑身微微震颤,仿佛在为未能建功而愤怒。
兰斯洛特抬手,轻轻按住最靠近他的诛仙剑。
“不急。”
他低声说著,像是在安抚一柄剑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:
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眸看向律法之神。
金色双眸中,星河旋转得更急、更狂、更疯狂!
下一刻——
他的双眸骤然亮起!
那不是普通的亮起,而是“诸界”的亮起!他的瞳孔深处,无数世界的虚影同时浮现——有正在繁荣的文明,有正在毁灭的末世,有正在诞生的星辰,有正在坍缩的黑洞。所有的世界、所有的纪元、所有的可能性,都在他的瞳孔中旋转、交织、纠缠,最终匯聚成一道足以淹没一切的光!
诸界沉沦!
兰斯洛特创造的至高神技之一,经过一次次完善蜕变,早已经今非昔比。
诸界沉沦不是攻击物质,不是攻击法则,而是攻击——心灵。
这一击之下,敌人的意识將被强行拉入无尽世界的幻象之中,体验无数种毁灭、无数种绝望、无数种沉沦。每一个世界都是一重炼狱,每一种毁灭都是一次死亡,当亿万世界的沉沦同时涌入意识深处,再强大的心灵也会崩溃、疯狂、彻底迷失。
光芒从兰斯洛特眼中喷涌而出,直射律法之神!
那光芒无形无质,却比任何有形之物都更可怕——因为它攻击的不是身体,而是灵魂;不是存在,而是“感受存在”的能力。
律法之神被光芒击中。
祂的身躯微微一颤,双眼瞬间失去焦距。
祂“看到”了——
一个世界在祂面前崩塌,天穹碎裂,大地沉陷,无数生灵在哀嚎中死去。祂想伸手拯救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那些生灵的身体,无法触及,无法改变。
又一个世界在祂面前燃烧,恆星爆炸,行星蒸发,无数文明在火光中化作灰烬。祂想开口制止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法传出,无法抵达,无法被听见。
又一个世界在祂面前冻结,时间停止,空间凝固,无数生命在永恆的静止中失去意义。祂想迈步离开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冻结在原地,无法移动,无法逃脱。
一个又一个世界,一种又一种毁灭,一道又一道绝望,如潮水般涌入祂的意识深处。每一个世界都在诉说秩序的脆弱,每一种毁灭都在嘲笑存在的短暂,每一道绝望都在质疑意义的荒谬。
律法之神的双眼,开始涣散。
祂的身躯,开始微微颤抖。
祂的双手,缓缓垂下。
起源圣杯的光芒,开始黯淡。
兰斯洛特看著这一幕,眼中没有得意,只有更深的凝重。
他知道,诸界沉沦虽然强大,但想要真正击溃律法之神,还远远不够。这位北灵帝国的至高神,执掌秩序无尽岁月,见过多少世界的生灭,经歷过多少文明的兴衰,怎么可能轻易被区区幻象击溃
果然——
下一刻,律法之神的身躯停止了颤抖。
祂的双眼,重新聚焦。
祂的目光,穿过层层幻象,直视兰斯洛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