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明末: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> 第159章 钢铁洪流,言官乱政

第159章 钢铁洪流,言官乱政(2/2)

目录

“大人,喝口参汤吧。”亲隨递上温热的汤盅。

卢象升接过,却没喝,望著窗外掠过的、刚刚冒出点点新绿的田野。有些地里,已经能看到稀疏的禾苗,那是早种的春麦。更多的地里,人们正弯腰忙碌。

他看到一对父子,父亲扶犁,儿子在前拉绳,辽东牛马稀缺,许多地方不得不人拉犁。很苦,但那些人脸上,有一种专注的、属於希望的光芒。

这就是根基。再难,也得守住。

马车刚进瀋阳城门,一骑快马迎面而来,是巡抚衙门的驛卒。

“大人!京师八百里加急!”驛卒滚鞍下马,呈上一只沉重的漆盒。

卢象升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叠奏章抄本,最上面一份,赫然是都察院某御史的弹劾:“——辽东巡抚卢象升,妄更祖制,擅改田亩,以“皇庄”之名行兼併之实,更纵容兵卒欺压士绅,辽地怨声载道,请即罢黜,以安人心”

他快速翻阅,十七封,来自不同科道、不同衙门,甚至有一封是某位致仕阁老的门生所上。

罪名大同小异:违背祖制、与民爭利、苛虐地方、擅启边衅。文笔老辣,引经据典,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看了,只怕真以为他卢象升是祸国殃民的酷吏。

方岳贡也看了几份,气得脸色发青:“污衊!纯属污衊!他们在江南暖阁里风花雪月,哪里知道辽东百姓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!”

卢象升却平静下来,將奏章收好。“意料之中。田亩、奴僕、矿税,哪一样不是动了別人的命根子他们不敢直接攻訐太上皇,自然拿我这执行之人开刀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好。这些奏章能这么快送来,说明朝廷里,有人坐不住了。正好看看,是哪些人。”

“那我们——”

“该做什么,还做什么。”卢象升眼神冷峻,“不过,回奏的辩疏要写得扎实。復州卫老农如何说、阿敏庄园的包衣如何跪谢皇恩、新垦田亩几何、安置流民几何、马户编成几何——数字要確凿,事例要生动。他们用文章杀人,我们就用事实说话。”

他掀开车帘,望向皇宫方向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太上皇即將回京。辽东这个摊子,必须在皇上走之前,稳住基本盘,让后来者难以轻易推翻。”

几天后,瀋阳官炉。

炉火正红,铜汁翻滚。这里试铸的,不是寻常铜钱,而是计划中“自铸银元”的辅幣一新版“崇禎通宝”。铜料来自鞍山矿,掺了少量本溪的铁和铅,以求更耐磨。模具是请的南京老匠人雕刻,比一般制钱大一圈,更厚实,正面“崇禎通宝”四字,背面是“辽东”二字及计重。

这是朱由校货幣改革的第一步:先在辽东试行高质量、足重的铜钱,稳定物价和军餉发放,积累经验,再逐步推向关內,最终挑战糜烂不堪的旧有钱法。

工部主事亲自督造,徐光启也在场,他的水力锻锤虽然失败了,但改良的鼓风设备却大大提高了炉温。

“开模!”主事高喊。

工匠们用长钳夹起滚烫的铜钱母范,小心翼翼地將铜汁浇入。青烟升腾,滋滋作响。

等待冷却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
终於,模具被撬开。

几十枚暗红色、边缘带著毛刺的新钱,呈现在眾人眼前。

主事拿起一枚,尚有余温。他仔细端详:字口清晰,轮郭周正,掷地有声。

又命人取来戥子称重,与设计重量分毫不差。

“成了!”主事满脸喜色。

徐光启也鬆了口气,接过一枚,摩挲著上面“辽东”二字。这小小一枚钱,承载著的是重塑辽东经济秩序的希望。

然而,喜庆的气氛还未散开,一名兵部信使急匆匆闯入,將一封火漆密信直接交到在场一位兵部郎官手中。郎官拆开一看,脸色微变,走到徐光启和工部主事身边,低语几句。

徐光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
“何事”主事问。

“京师消息。”徐光启声音低沉,“內阁以“天象示警,、“辽地已靖”为由,联名上奏,恭请太上皇迴鑾,主持祭天大典——並,审议辽东新政“未尽事宜”。”

工部主事手里那枚还带著体温的“崇禎通宝”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炉火依旧熊熊,映照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的神色。新钱的光芒,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辽东的根基,刚刚打下第一根桩,风雨就要来了。

德胜门外旌旗遮天,崇禎率文武百官迎出十里,朱由校的马车却径直驶过跪拜的人群。

京畿之地,柳絮如雪。

从瀋阳归来的官道,早已净水泼街,黄土垫道。

德胜门外,旌旗仪仗如林,从城门一直排到十里长亭。

百官依品级跪候。

內阁辅臣、六部九卿在最前,其后是勛贵、科道、各寺监官员,乌纱緋袍,匍匐了一片。更远处,是顺天府组织的耆老、生员代表,以及无数被驱赶来“瞻仰天顏”的京城百姓,人头攒动,翘首以盼。

辰时三刻,礼炮九响。

地平线上,出现了骑队的轮廓。先是负责清道的净军铁骑,甲叶鏗鏘。隨后是龙旗、旌节、符牌。

再后,才是那辆万眾瞩目的御輦。

御輦並非寻常马车,而是特製的“大輅”,以象輦为基,饰以金玉,由三十六匹纯色骏马牵引,巍峨如移动的宫殿。这是皇帝出巡的最高规格。

帘幕低垂,看不清內里。

年轻的崇禎皇帝朱由检,穿著袞冕朝服,立在御道中央。

远远的,朱由校的车驾停了下来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