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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京师之中,庙堂之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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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宫人来请,说张皇后已备好家宴,兄弟二人才起身。

“五弟,”临出暖阁前,朱由校拍了拍崇禎的肩膀,语气郑重,“你是大明的皇帝,这江山,终是要你来扛。朕此番回来,会替你看著,也会帮你扫清些障碍。但你要记住,信该信的人,用该用的人,有些事,当断则断。”

崇禎重重点头:“臣弟谨记皇兄教诲。”

兄友弟恭,其乐融融的家宴之后,朱由校回到阔別数月的西苑瀛台。

暖阁內陈设如旧,一尘不染。

夜已深,他毫无睡意。

刘若愚悄无声息地出现,为他换上一盏新茶,低声道:“皇爷,您离京这些时日,京里的大小事情,奴婢按您的吩咐,都留意著。这是整理好的节略,还有几份关键的抄本。”

说著,呈上一叠厚厚的文书。

朱由校接过,就著明亮的烛光,迅速翻阅。他的目光越来越冷,尤其是在看到周延儒上任后的人事调动、奏章批红倾向、以及与几位御史、侍郎过从甚密的记录时,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
“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————拿著朕的革新之事做幌子,行的却是党爭倾轧之实。好一个办事勤勉、颇有章法”。”朱由校合上文书,指尖敲击著桌面,“温体仁或许该查,但以此为由头,清洗不附己者,其心可诛。辽东的根基刚刚打下,这些人就在朝中颳起歪风,若任由其坐大,新政必毁於党爭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巍峨的宫墙轮廓。

“周延儒————”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,眼中寒光一闪,“你以为首辅之位,是结党营私的护身符么朕正好缺一个契机,来动一动这积弊已深的內阁,动一动这盘根错节的朝局。”

他转过身,对刘若愚道:“明日,召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。有些事,朕需要知道得更清楚些。另外,让咱们的人,把周延儒一党近来做过的事情,桩桩件件,都摆到明面上来。要快,要准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刘若愚躬身领命,悄然后退。

次日清晨,朱由校並未举行大朝,只传口諭,言太上皇车马劳顿,需静养数日,一应礼仪暂免,文武百官各司其职。这道看似平常的諭旨,却让许多人心头打鼓。尤其是那些连夜得知太上皇召见骆思恭消息的人。

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在天刚蒙蒙亮时便从西华门悄无声息地入宫,在懋勤殿停留了近一个时辰。他出来时,面色沉静如常,但步履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。无人知晓殿內谈了些什么,只是从那天起,北镇抚司的緹骑外出频率,似乎高了些许,目光也更锐利了几分。

朱由校確实在“静养”。他或在懋勤殿翻阅刘若愚整理和骆思恭补充的卷宗,或偶尔在宫中散步,去与张皇后说说话,去乾清宫与崇禎对弈一局,话题多涉辽东风物、兵甲农桑,绝口不提朝政是非。

他越是平静,某些人心中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
周延儒这些日子可谓志得意满。

首辅之位从病退的黄立极手中接过,足见圣眷与声望。上任后,他雷厉风行,先以“釐清奸逆,肃清朝纲”为名,將素有才名却与他不睦的温体仁打入袁案余波,此举既除一潜在政敌,又向朝野昭示了新首辅的权威。隨后,他调整了几处关键职位,安插门生故旧,对辽东来的奏报,凡是涉及钱粮、人事变动的,批示尤为审慎,甚至略有留难。

他並非不知太上皇还京,也並非不忌惮那位曾以霹虏手段清理阉党、又於辽东打下赫赫基业的太上皇。但他自忖有拥立(崇禎)之功,有清流之名,如今位列首辅,处理政务並无明显紕漏,皇上也颇多倚重。

太上皇刚回京,总要顾及皇上顏面,顾及朝局稳定,岂会轻易动他这掌枢大臣更何况,他周延儒也非孤身一人,门下御史、言官已做好准备,若有不测,便是“忠良遭忌”、“新政受阻”的舆论也能造起来。

然而,他心底深处,仍有一丝不安,源自那日德胜门外,御輦帘幕掀起时,太上皇投向他的那一眼。平静,却深不见底。

这份不安,在朱由校回京第五日,变成了现实。

这日並非朔望大朝,但崇禎皇帝却突然下旨,召內阁、六部九卿、都察院、

通政司、大理寺堂上官及科道掌印官,於文华殿举行“御前听政”。旨意特意说明,太上皇亦將临殿“共商国是”。

文华殿內,气氛肃穆。崇禎帝端坐御座,左侧稍下,设一座位,太上皇朱由校安然在座,仍是一身常服。下方,以周延儒为首的文武重臣分班肃立。

礼仪过后,崇禎先开口,无非是勉励群臣,共度时艰之类。隨后,他看向朱由校:“皇兄巡狩辽东,洞悉边情民瘼,今日临朝,可有教诲示下”

朱由校微微頷首,目光扫过殿中诸臣,最后落在周延儒身上,语气平和:“朕在辽东,见將士用命,百姓垦荒,工匠钻研,虽百废待兴,却生气勃勃。然,辽东所做一切,需中枢协调,钱粮支撑,政令通达。朕回京数日,翻阅近期奏牘,见朝廷於辽东请餉、调员、试行新钱等事,批覆颇多迟滯,或驳回再议,或苛求细节。周阁老,”他直接点名,“你身为首辅,总理机务,对此有何见解”

周延儒心头一紧,出班躬身,从容应答:“回太上皇,皇上。辽东新定,事务繁杂,朝廷支撑不易。臣等非敢怠慢,实是职责所在,需详加审核,以防靡费国帑,或生弊竇。譬如辽餉一项,户部现存银两有限,各处皆需支应,不得不权衡缓急。又如辽东请调熟知工部营造之员,然京中原有职司亦重,岂可轻易抽调,致使本部空虚臣等皆是为国计虑,求精求稳。”

这番话有理有据,且將责任分散到“臣等”和具体部衙,显得无可指摘。

朱由校静静听完,点了点头:“求稳,求精,原是不错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“然,朕听闻,半月前,福建巡抚奏请增拨海防银两以御红毛番船,內阁批红甚快;浙江清吏司主事出缺,你周阁老力荐的门生三日即得任命。

这权衡缓急”、求精求稳”之尺度,似乎因人因事而异”

殿中顿时一片死寂。周延儒脸上的从容有些掛不住了,他强自镇定:“太上皇明鑑,福建海防事关东南沿海安寧,红毛番船日益猖獗,不得不急。浙江吏司主事之职,亦是循例銓选,其人確有才干————”

“才干”朱由校打断他,从手边拿起一份奏章抄本,“朕这里有一份都察院江西道御史的弹章,参的正是这位新晋浙江主事,在江西任知县时,贪墨漕粮折银,草管人命,其证据,骆思恭已初步核实。周阁老,你所言的才干”,是指盘剥百姓、欺上瞒下之才吗”

“臣————臣不知有此等情弊!”周延儒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扑通跪下,“臣確係察人不明,请太上皇、皇上治罪!”他反应极快,立刻以“失察”认错,避开了“结党”、“徇私”的指控。

“失察”朱由校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首辅总理百官,一人失察或有可能,何以近期多名经你举荐或快速擢升之员,皆被科道、甚至厂卫风闻有劣跡是你周阁老眼光独到,专挑这等才干”之士,还是这朝廷的銓选之途,成了某些人结党营私、排除异己的捷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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