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六国未平,腹背生刺,何谈逐鹿天元(2/2)
“好,朕明白了。”朱厚照深吸一口气,“诸葛正我,即刻遴选特使,赶赴大隋、大唐,务必恳请两位皇后以苍生为念,止戈息兵。”
“遵旨!”
大秦,咸阳王宫。
嬴政捏着奏章,久久怔坐,目光空茫,良久,一声轻叹溢出唇边。
他揉了揉额角,低声自语:“武威侯……真就这么没了?大隋为他兴师动众,尚可理解;可大唐为何也要举国披甲?突厥又发哪门子疯?”
他苦笑摇头,满腹无奈。
真实内情,他一无所知;奏报所载,不过浮光掠影。
大唐与突厥出兵的缘由,更是雾里看花,无从揣测。
他尚未亲政,手中无权,连一道调令都发不出。
“大王!”
“蒙恬,进来。”
“诺!”
秦王嬴政盯着蒙恬,沉声问道:“蒙恬,可有眉目?”
蒙恬拱手垂首,语速略急:“回大王,尚无线索。大唐远在万里之外,突厥又隔山阻水,我遣出的细作还未穿云越岭,消息自然未至。”
“呵……”嬴政低笑一声,却无半分笑意,“相国一手攥着鹰犬罗网,寡人如今,倒似被蒙了双眼的猎王。”
他缓缓落座,背脊挺直如刃,眉宇间压着一层薄霜。
堂堂大秦之主,连自家疆域内暗涌几重都难察分明,遑论天元大陆另一端的风雷变幻?
蒙恬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武威侯苏子安遭废武功,下落成谜。大隋朝局已如沸水将溢——箫皇后独木难支,那些手握兵符、眼露狼光的权臣,怕是早按捺不住了。”
嬴政颔首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:“不错。苏子安生死未卜,拖得越久,大隋越乱。”
“但大秦不取其肉,只蓄其势。东出六国,才是铁律。六国未平,腹背生刺,何谈逐鹿天元?”
蒙恬试探道:“大隋箫皇后与大唐长孙皇后,年底同日登基称帝……我大秦,可需遣使观礼?”
嬴政眉峰微蹙,摇头道:“此事,寡人尚无决断之权。还有四个多月——四个月后,印玺归手,诏令自出。大秦这盘棋,终将由寡人亲手落子。”
双后并立,同日称尊——天元大陆千年未有之局。
嬴政心头一震,指尖微凉。
长孙氏登基,尚在情理之中;可箫氏……竟也披龙袍、坐金殿?
那苏子安呢?
那位曾执掌三军、震慑北境的武威侯,真甘心退作尘埃?
他忽然抬眼,直视蒙恬:“蒙恬,你觉着——长孙皇后,与苏子安,可有旧谊?”
蒙恬瞳孔一缩,险些失态:“这……大王,绝无可能!”
他心下翻腾:苏子安竟能令箫皇后倾心,已是惊世骇俗;长孙氏乃大唐国母之尊,岂是轻易撼动之人?
嬴政却淡然一笑:“确实荒谬。若真有牵扯,长安城里的老将宿臣,早掀了宫墙。”
蒙恬忙接话:“大隋与大唐联手血洗北凉,我大秦……是否拦一拦?”
嬴政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:“拦不住。三国倾巢而出,二百三十万甲士压境——谁挡,谁碎。”
“北凉自毁根基,活该覆灭。苏子安虽无王号,却有王实、帝势。此等人物若横死于北凉,不血洗,反成笑话。”
蒙恬默默点头。
换作嬴政在北凉遇刺暴毙,大秦铁骑踏平凉州,连灰都不会剩一粒。
片刻后,嬴政忽然道:“蒙恬,一月之后,寡人要离宫一趟。”
蒙恬面色骤变,一步上前:“大王不可!亲政在即,此时最忌涉险!”
“无妨。”嬴政目光沉静,“盖聂随行,身份隐匿。有些面孔,该亲自认一认了。”
他侧身望向壁上寒国舆图,指尖停在一处墨点之上——寒国九公子,韩非。
才名冠绝诸国,锋芒藏于谈笑之间。
三日后,北凉。
风卷黄沙,雪线渐近。
苏子安与韩貂寺、赵凯并肩而行,目标一致,方向却各怀机锋。
韩貂寺一路言语如钩,欲探苏子安底细,可三天过去,连他姓甚名谁,都未撬开半分。
暮色四合,三人歇进一座荒弃道观。
残垣断壁间,篝火噼啪。
韩貂寺掸了掸衣袖,开口道:“阁下,明日午时,天河镇便要分道。我二人折向西蜀,阁下东去,武帝城不过百里。”
“好。”苏子安倚着焦黑梁柱,懒懒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