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一头牛，两头牛，三头牛…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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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陆云川！你学坏了！”

陆云川没说话，只是嘴角那个弧度，又深了一点。

老黄牛在前面“niu~niu~”地叫着，仿佛在说：

你们两个傻子，离青石镇还有二十里呢，笑什么笑？

可谁在乎呢？

反正有牛车，有太阳，有风，有那个坐在车辕上嘴角带笑的人。

慢就慢点吧。

青石镇。招待所。午后。

太阳已经偏西，街上的人渐渐少了。那个“货郎”终于不再晃悠，挑着担子消失在街角。卖菜的老头也收了摊，佝偻着背慢慢走远。

可木邵杰一点都没放松。

因为他知道，这只是换班。

“陈强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去后窗盯着。他们不可能只守前街。”

陈强点点头，猫着腰挪到后窗，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
后街更安静，几乎没有人影。只有几只鸡在墙根刨食，偶尔发出一两声咕咕的叫声。

可他看了不到一分钟，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
“木营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后街那个草垛子，刚才动了一下。”

木邵杰走过去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街对面有个废弃的院子，墙根堆着一个干草垛，有半人高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

可那个草垛，确实动了一下。

像是有人在里面调整姿势。

木邵杰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前后都有人。他们被围死了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看向屋里唯一的那张破桌子。

桌上放着几张从镇上供销社买来的饼子，一壶凉水，还有一把——

他眼睛忽然一亮。

那把剪刀。锈迹斑斑，但还能用。

“陈强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得换个思路。”

陈强凑过来。

木邵杰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串话。

陈强听完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然后慢慢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有些瘆人的笑。

“木营长，你可真损。”

“少废话。黄勇，过来帮忙。”

半个时辰后。

招待所二楼的窗户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
一个人影站在窗前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抹着灰，看起来像个邋遢的农民。

可仔细看，那件外套的领子翻得不对，袖子也太长，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
那人冲着街上喊了一嗓子：

“喂！有没有卖水的？！渴死了！”

声音又粗又哑，像是嗓子被人掐着喊出来的。

街上空荡荡的，没人回应。

那人又喊了两声，然后缩回去，把窗户“啪”地关上。

远处，那堵矮墙后面，两个人对视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
“那人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刚才没见过。”

“要不要报上去？”

“……再观察观察。”
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
窗户又被推开了。

这次站着一个更奇怪的人——瘦高个，穿着明显小一号的衣服，袖子短了一大截，露着两截黑乎乎的手腕。他也冲着街上喊：

“哎——！哪个是卖饼的——！出来接客——！”

声音比刚才那个更怪，尖细尖细的，像个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的男人。

喊完，“啪”，窗户又关上了。

矮墙后面，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
“……他们搞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会不会是……疯了？”

“疯了你个头，那是装的。”

“装的？装给谁看？”

“装给咱们看呗。想让咱们觉得他们不对劲，主动出击。”

“那咱们出不出？”

“出个屁。他们就是想引咱们出去。”

两人沉默了几秒，又趴回去，继续盯着那扇窗户。

可他们没注意到，就在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，后院那个草垛子后面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