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蓝图初绘，裂隙暗生（二）（1/2）

他的目光投向另一个计算结果，眉头微蹙：“至于‘灰色地带B’……综合方案模拟了七百八十四种组合。最优解是：‘低强度拆解’配合‘烬火余温局部刺激’，理论成功率43.2%。但要求——”他看向玄烬，眼神锐利，“冰蓝与暗红双模能量的同步控制精度，必须达到0.028神域秒级，且持续稳定时间不少于五息。同时，我需要在你操作时进行每秒三万次的实时微调，容错率……只有千分之四点七。”

数据冰冷，概率残酷，容错率低得令人窒息。陆景深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沿着下颌线滑落，在终端光屏上折射出细碎的光。这种级别的推演对他的“道衍之核”是巨大的负担，他能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，像有两把小锤在敲打。但他眼神清明，脊背挺直，如同风暴中锚定船只的礁石。

星璇看着这样的陆景深，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——是骄傲，是心疼，还有一种近乎敬畏的信任。他正用他那属于地球的、理性至上的方式，将玄烬那危险狂暴的力量和她的生命准则，翻译成宇宙能够理解的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“手术指令集”。

玄烬也在沉默地听着。当听到“0.028神域秒级”的精度要求时，他右眼那簇暗红的火焰猛地收缩了一下，像被针刺痛的瞳孔。这个精度，已经逼近他万年磨合后理论极限的90%。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王座的扶手，苍白的手背上，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
“可以试。”良久，玄烬缓缓吐出三个字，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但我需要实测这种精度的可持续时间，以及……”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，掌心那簇暗红火焰此刻正不安分地跳跃着，焰心深处隐隐泛着一丝不祥的深紫色，“以及，这对‘它’的影响。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那……为什么不先找个……小一点的试试？”

一个陌生的、带着明显迟疑和生涩感的少年声音，突然在三人耳畔响起。声音清亮，有些稚嫩，咬字不太连贯，不再是像往常的意念传音，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。

三人同时愣住，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——星璇肩头的曜。

小家伙似乎也被自己发出的真实声音吓了一跳，幽蓝的鳞片微微炸开，熔金色的龙瞳瞪得圆圆的。它用一只小爪子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吻部，然后迟疑地松开，又尝试着张了张嘴，略显结巴的话语再次直接传入三人耳中：

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能说话了？在……在那个‘海’里……看了好多……回来之后……脑子里就……多了些东西……”

它努力组织着语言，翅膀无意识地拍打着，显得有些慌乱和兴奋交织。“我意思是……那边……”它抬起另一只爪子，指向乱流区深处某个方向，“有个……‘堵住了’的东西。不大，味道……跟你们图上黑黑的那块……有点像。拿来……练手？”

星璇最先反应过来，她惊喜地伸手轻抚曜的鳞片，神念温和地探入：“曜？你真的能说话了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她能感觉到，小家伙的精神波动比以前更加清晰、有序，仿佛在因果律海中接受了一次灵魂层面的“启蒙”。

曜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指，这次的话语流利了一些：“没有不舒服……就是感觉……脑子清楚多了。以前知道，但说不出来……现在好像……能了？”它歪着头，似乎在适应这种新的表达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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