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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2章 龙族末裔的春天(四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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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璇靠在他怀里,没说话。

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,带着青穗的涩味和泥土的潮气,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。痒痒的,他没躲。

远处,夕阳正在沉下去,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的海。

第二天,曜又去了。

这次它没有裹布条,没有扎蝴蝶结,没有戴花,没有涂粉。它只是去了。

干干净净的,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深海般幽蓝的光,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。

星璇在院子里等了一整天。她帮张大爷剥了一盆豆子,洗了一筐青菜,喂了鸡,又帮隔壁王婶浇了花。

王婶揪着她的袖子,指着一棵被剃了光头的月季哭诉了半个时辰,她赔了三个银元才脱身。
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曜回来了。

这次没有砸坑。它稳稳地落在院子里,翅膀收得整整齐齐,尾巴在身后摆成一个优雅的弧度。

鳞片上沾了一点碎星带的银灰,在夕阳下反着细碎的光。

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——不是早上的紧张,不是昨天的不安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沉甸甸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了根的光。

“怎么样?”星璇问。

曜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星璇以为它又要哭了。

“她收了。”

“收了什么?”

“花。”曜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我在镇上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花。花店老板说叫百合,花语是百年好合。”

“我也不懂,就觉得好看。花瓣是白色的,花蕊是淡黄的,闻起来很香。我用尾巴卷着飞了一路,生怕风吹散了。”

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。爪缝里还夹着一片花瓣,白色的,边缘有点蔫了,但还带着一点点香气。

“她收了。看了很久,用爪子轻轻碰了一下花瓣,然后抬头看我,说……”

曜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“谢谢。”

星璇的心软了一下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她说,昨天不是不理你,是……没准备好。”

曜的尾巴翘起来了,翘得高高的,尾巴尖微微卷着,像一个月牙。

“她说,她搬来碎星带才三个月,还没认识什么人。突然有人来打招呼,她……紧张。”

星璇笑了。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笑得嘴角翘起来,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所以她不是看不上你?”

“不是。”曜的声音开始发抖,抖得像是冬天里没穿够衣服的孩子,但脸上在笑,笑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。

“她只是……紧张。”

它蹲在院子里,把脸埋进爪子里。不是哭,是笑,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鳞片都在一张一合,笑得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,把石板扫得干干净净。

“嫂子,”它的声音从爪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但带着笑,“我是不是很笨?”

星璇蹲下来,摸着它的龙头。

她的手指从它的眉心和鼻梁之间滑过去,鳞片里没有害怕了。

“不是笨,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“是太认真了。”

曜抬起头,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水光。

(第二部第四百二十二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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