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龙族末裔的春天(五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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曜站在原地,爪子里捧着那颗龙涎果,大脑一片空白。
果子的温度透过鳞片传进来,暖的,带着莹掌心的温度。果皮上的白霜沾在他爪子上,细细的,凉凉的,像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它张了张嘴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莹站在院门口,看着它那副傻样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笑得尾巴尖卷成问号,笑得鳞片
“明天,”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所有的勇气,声音大得像是在喊,“你还来吗?”
曜站在院子里,爪子里捧着那颗龙涎果,夕阳打在它身上,把它幽蓝色的鳞片烧成一片金色的海。
它的大脑终于重启了。
“来!”它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吼,大得隔壁王婶家的狗都叫了,大得张大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。
莹笑了。笑得整张脸都在发光,笑得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,笑得紫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出一圈一圈的光晕。
她转身跑了。跑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曜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得像是眨了一下眼睛,但曜觉得那一眼里装了一整个星河。
然后她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光,消失在碎星带的方向。
曜站在院子里,捧着龙涎果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。
夕阳的光一寸一寸地从它身上移走,从尾巴尖移到翅膀根,从翅膀根移到脖子,从脖子移到头顶,它一动不动。
爪子里那颗果子被它捧得温热,果皮上的白霜化了一点,凝成细小的水珠,在夕阳下闪着碎光。
星璇和玄烬站在屋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“所以,”玄烬面无表情地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她是看上他送的毒花,还是看上他中毒后躺了一天的蠢样?”
星璇笑得直不起腰。她扶着门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得肚子疼,笑得整个人靠在玄烬身上才能站稳。
“你闭嘴!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玄烬搂着她的肩膀,防止她滑到地上去,“那小子昨天中毒躺了一夜,今天爬起来就去找她。换我我也感动。”
“你才不会。”星璇擦掉笑出来的眼泪,眼角还挂着一点水光,“你只会装酷。”
“我装酷你也喜欢。”
“谁喜欢你了!”
“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不滚。”
两人拌着嘴,声音越来越轻。夕阳把最后一丝光洒在他们身上,暖的,软的,像一床被晒透的棉被。
院子里,曜还站在那里,捧着龙涎果,傻笑着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,笑得尾巴在身后一翘一翘的,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。
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,带着青穗的涩味,带着灶台上炖鸡的香,带着月季花的甜,带着一颗被捧了一路的龙涎果的温度。
星璇靠在玄烬肩上,看着那个傻笑的少年,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“它像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哪里像?”玄烬低头看她。
“傻。”她说,“傻得一模一样。”
玄烬没说话。他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搁在她发顶,看着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院子里的石板地上,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,旁边趴着一条龙的影子,爪子里捧着一颗圆圆的果子。
远处的天边,最后一抹光沉下去之前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。
(第二部第四百二十三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