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源火传承的代价(一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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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骗人。”他侧过身,面对着她。
动作很慢,像怕惊动什么,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,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他的睫毛扫在她眼皮上,痒痒的,带着一点凉意,“你一撒谎就往左边看。刚才看了三次。”
星璇噎住了。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。
左边有什么?是窗户。窗户外面是枣树。枣树吓得从墙头上摔下来,玄烬笑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“从实招来。”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,动作很轻,像猫在闻一朵花,“不然不让你睡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让我睡。”星璇的脸热了一下。热从脸颊开始,蔓延到耳根,耳垂烫得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看不到——月光只照到他后背,她整张脸都藏在他影子里。但他肯定感觉到了,因为她心跳快了,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。
玄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很好看,痞气里带着一点得意,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,露出一小截白牙。
眼尾微微弯下来,冰蓝和暗红两种颜色在那道弯里交汇,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在同一个河口汇合。
“媳妇,你学坏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对视着,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唇上,温热的,带着一点点绿豆汤的甜味——晚饭后他喝了两碗,张大爷放了很多糖。
她的手搭在他胸口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很稳,很沉,像一面被敲响的大鼓,震动从掌心传上来,沿着手臂往上爬,爬到肩膀,爬到脖子,最后停在耳朵里。
窗外有蛐蛐在叫,吱吱吱,吱吱吱,叫一阵歇一阵。
远处有狗在吠,不知道谁家养的,声音很粗,像老人在咳嗽。
张大爷的鼾声忽然停了,翻了个身,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,然后又响起来,一长一短,一长一短。
星璇深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吸得很深,胸腔都鼓起来了,凉气从鼻腔进去,顺着气管往下走,走到肺里,像一小块冰被吞进肚子里。
有些话,她必须说。
“指引者。”
蓝色的小光团从她眉心飘出来。
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光,而是悬在半空,光团微微颤抖,像一盏被风吹歪的烛火,摇摇晃晃,随时都要灭。
光团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雾气,不是水汽,是某种更细、更轻的东西,像从很深的井底冒上来的寒气。
它悬在那里,蓝光一明一灭,一明一灭,像一个人在深呼吸。
玄烬的眼神变了。那种变化很细微——瞳孔微微收缩,眉毛压下来一点,下巴收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像一只正在打盹的豹子忽然闻到了猎物的气息,所有的懒散在一瞬间被抽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、蓄势待发的警觉。
他撑起身体,靠在炕头上,把星璇拢在身侧,手臂从她肩后绕过去,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上,掌心很热,带着一种保护的意味。
“说。”
(第二部第四百二十四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