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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世事如刀,难解深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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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你慌的,其实没这么急,都是小事————”

洪公公摇头,扬起银眉。

皇子確实不是大事。

只是可惜。

而冯易华的上司,那位指挥使大人,虽是东方剑宗三长老的儿子,却没有此等小人物的智慧。

质子事小,瞒报才是坏了规矩。

尔等修士,过於狂妄了,小事瞒著陛下,那大事呢

其实,那位娘娘本意也並非瞒报,只是迟缓些时日,等陛下高兴时再说。

问题是,国师大人带出话来。

这等消息居然要通过国师之口带出来,陛下何其震怒。

你们以为你们追杀的是皇子

一群眼界浅薄,徒看虚表的蠢货。

又可知陛下是何等智慧

岂会把赌注放在张恩泽一人身上。

洪公公也不禁抬头望天,回想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,心道了一句佩服。

如今,陛下望著你的,你也望著他。

他故意传出渡劫失败之讯,你稍见陛下忌惮,便倒逼他杀了这么多人。

狠!

比杂家狠多了!

望著满地尸体,他再度轻嘆了一声。

尔等螻蚁。

非我杀的。

陛下与国师互相对望,尔等落入视线,这都是气运不行,只能怨天。

气运之说,虽然縹緲。

但洪公公知道是有的,否则紫宸殿燃的是什么

所以,眼前这些人真的福禄太浅,死乃天意。

关於三长老之子被斩。

对洪公公而言也是小事,对朝廷而言不过是换一拨人。

但对有些人,这件事影响很大。

东方剑宗。

掌教大殿的鎏金樑柱下,本该肃穆的议事之地此刻却喧闹得如同市井。

七位长老或面色铁青,或眼神闪烁。

他们不理解,明明让张恩泽哄好了陛下,陛下怎么就翻脸了。

上首那把掌门椅上,张恩泽一袭月白剑袍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腰间剑柄,神色淡然得与殿內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。

他在思考。

很认真的思考。

想不明白的事有很多,却被人忽然惊扰到了。

“竖子!你到底跟陛下进了什么谗言!”

三长老猛地拍案而起,他无法容忍张恩泽的沉默,双目死死盯住张恩泽,花白的鬍鬚因暴怒而根根倒竖。

“我儿忠心为国,更是处处维护宗门,为何陛下一道圣旨便將他斩了!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,老夫便不认你这掌门!”

话音未落,殿內骤然掠过一道刺目银光。

那光芒快得极致,仿佛只是眾人眨眼间的错觉。

唯有空气里骤然撕裂的锐啸,告知所有人这並非幻影。

三长老心头警兆狂生,本能抽身后退,双掌拍出金色掌风,朝著银光袭来的方向轰去。

与此同时,周身光华大作,有法宝激发自动护身。

在眾人眼中只是一瞬,因为二者都是大修士,手段惊人。

但张恩泽端坐椅上,甚至未曾起身。

只是手腕微翻,剑便自行出鞘,无形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,与那道银光相融,化作万道横贯大殿的璀璨剑芒。

三长老的掌风撞上剑芒,如同冰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殆尽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
“噗嗤”

刺耳的割裂声接连响起,鲜血飞溅,染红了光洁的地面。

眾长老惊得瞳孔骤缩,只见三长老那魁梧的身躯竟在剑芒之下寸寸断裂。

最终被生生劈成八块,残肢断臂散落一地。

那双至死都圆睁的眼睛里,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
银光敛,剑归鞘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鸣。

张恩泽仿若未动,撑著下巴还在细细思索陛下的反应。

大殿內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

余下六位长老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
四长老本想开口附和三长老,此刻嘴唇哆嗦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。

大长老强作镇定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发白,看向张恩泽的眼神里,既有畏惧,又有深深的忌惮。

此刻。

张恩泽缓缓抬眼,自光扫过眾长老,那眼神平静无波。

“我是掌门。”

“宗门之事,何时轮到尔等指手画脚死几个晚辈而已————而且,我记得那个人好像不是三长老亲生儿子,何必这般激动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著一丝冰冷的漠然。

眾长老沉默不语。

什么叫不是亲生儿子!

不是亲的就该死吗

此事涉及三长老一脉,在朝廷中的影响力。

问题是,你嘴里说的话也不对,这不是把他爹也杀了吗

可眾人不敢言,因为张恩泽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变得锐利如剑,声音更是冷到至极:“我不会惯著尔等,也不要把以前的陋习带到我身上来。”

“刚刚也听见了,这老畜生叫我什么”

“竖子”

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,眾长老脸色更是难看。

论年纪,三长老还是你长辈啊!

骂一声犯不著杀人吧!

要知道死一个宗门长老,这对宗门而言,是天大的事。

而张恩泽却是淡淡摆了摆手:“诸位也不必紧张,三长老死了还有四长老、五长老————又不是都死了,多大点事。”

眾人愕然。

“但叫我竖子,以后我这掌门还怎么当要不换你们来当”

“你”

他昂了昂首,示意大长老,大长老慌忙低头。

“还是你”

他看向二长老,二长老连连摆手。

“还是剩下几位”

他扫视诸位长老。

眾人訥訥不言,俄顷,大长老率眾而出,道:“我等唯掌门是从,不敢有二心,也没有別的意思。”

“呵————”

张恩泽嘴角掀了掀,淡淡道:“大长老言重了,我岂能不信任诸位,只是提醒一下,大家说话缓一些,不要太暴躁。”

“跟凌渊在时一样就好,大家高高兴兴的议事,有什么意见大大方方地说,但————不要骂人。”

“你看,你们不骂人,我也不骂人。”

眾人不敢说话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
大殿內骤然安静的不像话。

张恩泽蹙起眉头,略带些不悦地说:“都是些小事情,怎么一个个面色这般难看”

“你们是没见过死长老”

“大家跟以前一样,热热闹闹的,笑一笑————来————”

“小事情。”

眾长老面皮抽动,余光瞟向地面尸块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都是小事情!

以前凌渊也这么说,但张恩泽嘴里说出来,味道大不相同。

感觉有刻意模仿的意思。

张恩泽摇了摇头,觉得无趣,从首座上下来,往殿后走去,嘴里自言自语道:“其实我就是不太喜欢別人暴躁,都跟凌渊似得,说话客客气气的,多让人舒服————”

话虽如此,但他意识到了什么,所以有些不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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