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不战而降(1/2)
“自毁长城,与虎谋皮。”
李万年放下手中的密报,吐出了八个字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在场的张静姝和慕容嫣然,都从这平静的语气中,感受到了一股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可怕怒意。
“夫君,陈兆武此举,断了我们最重要的財源,也打乱了我们对南方的布局。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,否则……”张静姝秀眉紧蹙,美眸中满是忧虑。
黄金航线的断绝,意味著每月数十万两白银的收益化为泡影。
对於正在飞速扩张、每日耗费如流水的李万年势力而言,这无疑是沉重一击。
“反应当然要反应。”李万年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目光却没有落在南方的建安,而是缓缓扫过整个天下的版图。
“但是,我们不能被陈兆武这个蠢货牵著鼻子走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轻轻一点,落点却並非是南方的任何一处,而是位於沧州与京畿之间的——蓟州。
“一个陈兆武倒下了,还会有千千万万个『陈兆武』站起来。这世道的根子已经烂了,光是修修剪剪,毫无用处。”
李万年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。
“传令下去!”
“召集王青山、陈平、周胜、李二牛、林默……所有身在东海郡、沧州的文武核心,三日之內,於沧州王府议事!”
“告诉他们,这一次,本王要的不是应对之策,而是……”
他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位娇妻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……一统天下之策!”
一统天下!
这四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张静姝和慕容嫣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她们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男人的雄心壮志,但当他如此清晰、如此决绝地將这四个字说出口时,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,依旧让她们心神剧震,娇躯轻颤。
“夫君,你……”张静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时机到了。”
李万年眼神幽深,仿佛能看透歷史的迷雾,
“蒸汽机的心臟已经开始跳动,燧发枪的锋芒即將显露,土豆的丰收解决了我们最后的后顾之忧。”
“我们的工业、农业、军事,已经领先於这个时代太多,我们已经有碾碎一切敌人的实力。“
“自然,也就不需要继续隱忍不发了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“现在,既然刚好陈兆武这个蠢货,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们面前!”
“那我便让天下知道,我李万年积蓄起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。”
三日后,沧州王府,议事堂。
巨大的沙盘前,李万年麾下的文臣武將济济一堂,气氛肃杀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不像话,却又威严如狱的男人身上。
李万年没有半句废话,开门见山地將南方的变故,以及自己“一统天下”的决心,公之於眾。
话音落下,满堂皆惊。
旋即,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!
“王爷英明!”
李二牛第一个吼了出来,他那蒲扇般的大手,激动地拍著胸膛,
“俺早就等不及了!那些狗娘养的军阀,就知道欺负百姓,早就该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!”
“末將附议!”王青山、林默、孟令等人纷纷出列,战意昂扬。
陈平、周胜等文官,虽然没有武將那般激动,但眼中同样闪烁著炙热的光芒。
他们追隨李万年,不仅仅是为了荣华富贵,更是为了实现心中那个天下大同、百姓安康的理想。
如今,这宏伟蓝图的最后一块拼图,终於要被亲手安放上去了!
“肃静!”
李万年抬手,虚按了一下。
议事堂內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拿起一根长杆,在地上一顿。
“诸位,这天下,已经烂透了。我们不把它推倒重建,百姓就永无寧日!”
“今日,我便定下我军未来数年的总战略!”
他的长杆,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清晰而冷酷的进军路线。
“第一步:扫平幽云!”
长杆重重点在蓟州、涿州。
“此二州,乃京畿门户。取之,则天下震动,我军可高屋建瓴,俯瞰中原!”
“第二步:南下伐玄!”
长杆划过黄河,直指江南。
“赵甲玄妖言惑眾,蛊惑人心,乃是窃国大贼。其所占据的江南,乃天下財赋重地。我將亲率主力,以雷霆之势,將其剿灭!”
“第三步:水陆並进,收取岭南!”
长杆指向陈庆之故地。
“陈兆武鼠目寸光,不足为惧。待我主力平定江南,林默当率东海舰队,封锁其海岸。王青山则率一偏师,由陆路南下,水陆夹击,岭南可传檄而定!”
“第四步:西进!”
长杆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弧线,將西南的理州、西北的凉州、以及中原的兗州、徐州、青州,尽数囊括在內。
“届时,天下大势已定!此数州之地,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或望风而降,或螳臂当车。我军当以泰山压顶之势,犁庭扫穴,一战功成!”
一番话,说得是气吞山河,波澜壮阔!
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听得热血沸腾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王旗插遍四海,天下重归一统的辉煌景象。
李万年的目光扫过眾人,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此战,名为『靖难』!”
“靖天下之难,救万民於水火!”
他將长杆猛地掷在地上,发出“鐺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传我將令!”
“全军动员,三军备战!”
“此战,只为还这朗朗乾坤,一个太平盛世!”
“三日之后,本王將亲率大军,北上征伐!”
“第一战,目標——蓟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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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万年的“靖难”之令,如同一道滚滚春雷,瞬间传遍了整个沧州七郡和北境清平关。
李万年手底下这支庞大的战爭机器,在沉寂了一年之后,终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!
命令如雪片般从沧州王府飞出,传达到每一个衙门,每一个军营,每一个工坊。
沧州州府衙门內,灯火彻夜通明。
王青山看著堆积如山的各地户籍、丁壮名册,眼神沉稳而锐利。
“良生,周胜,王爷有令,此次徵召十万新兵,三月之內必须完成整训,补充入各营。你们责任重大。”
赵良生沉声回答:
“青山,放心吧。”
“土豆推广之后,各家各户都有了余粮,民心所向,徵兵不难。”
“难的是如何快速筛选、整训,並保证后方生產不受影响。”
“我已擬定方案。”周胜指向地图,“以『政令推行营』为骨架,深入各县各村,设立徵兵点。凡身高五尺以上,十六岁至三十五岁之丁壮,皆在徵召之列。”
“但我们不搞强征,而是募兵!”
“凡入伍者,家中免税三年,一次性发放安家费五两白银!战死者,抚恤五十两!立功者,赏田地,授官职!”
“同时,”
赵良生补充道,
“我已让宣传司的笔桿子们,將王爷『靖天下之难,救万民於水火』的檄文,改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歌谣和评书话本。不出三日,整个沧州,从三岁小儿到八十老翁,都会知道,我们为何而战!”
“好!”王青山重重一拍桌子,“兵员和民心,就靠你们了!”
与此同时,远在东莱郡的神机营,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机关大师公输彻,鬚髮賁张,双眼布满血丝,却闪烁著无比亢奋的光芒。
他站在一座巨大的水力衝压机前,对著他最得意的弟子们怒吼著:
“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”
“王爷有令!一个月內,以一百门『神威將军炮』!三千支『神火』燧发枪!三万颗『开花弹』为目標给我干!”
“咱们一定要儘可能的完成任务!”
巨大的工坊內,火光冲天,钢水飞溅。
一排排新铸的炮管,在水池中“刺啦”作响,冒著滚滚白烟。
另一边,数百名熟练的工匠,正在流水线上组装著一支支崭新的燧发枪。每一个零件,都由神机营自己製造,尺寸、规格完全统一,可以任意互换。
这,就是“標准化”带来的恐怖效率!
炼丹大师葛玄,则带著他的弟子们,在另一个工坊里,疯狂地生產著颗粒火药和“飞火流星”火箭。
改良后的颗粒火药,威力比过去的老式火药大了三成不止,而且受潮的影响更小。
整个神机营,就像一个被上紧了发条的巨大齿轮,疯狂地运转著,將海量的矿石和资源,转化为一支支足以撕裂时代的钢铁利器。
沧州城外,三大营的校场上,杀声震天。
李二牛手持他那標誌性的开山大斧,对著面前一万名新兵组成的方阵,声如洪钟:
“都给俺听好了!”
“你们以前,可能是农夫,是矿工,是商人!但从今天起,你们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东海王的兵!”
“在王爷和俺手底下,没有孬种!俺只训练你们几日,之后,就要去战场了。”
“但是我要你们三个月后,脱胎换骨,变成战场上能让蛮子都闻风丧胆的虎狼!”
“明白吗”
“明白”
士兵们大声吼道。
孟令则在训练几个月前新成立的“神火营”,也就是燧发枪部队。
他面容冷峻,要求严苛到了极致。
“举枪!瞄准!射击!”
“砰!砰!砰!”
震耳欲聋的枪声中,一排排士兵按照口令,完成三段式射击的战术动作。
“蠢货!谁让你提前开枪的”孟令一脚踹在一个动作变形的新兵屁股上,“记住!在战场上,不听號令,死的不止是你一个,还有你身边的袍泽!”
纪律!服从!
这是孟令刻在骨子里的信条,也是他要灌输给这支新部队的灵魂。
而在看不见的角落,慕容嫣然的锦衣卫,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早已铺开。
无数的密探,偽装成商人、脚夫、江湖客,带著李万年的意志和金银,向著蓟州、涿州,乃至更远的南方渗透而去。
收买、离间、策反……
在真正的战爭打响之前,一场无声的战爭,早已在阴影中进行。
仅仅三日。
在李万年强大的號召力和高效的行政体系下,整个北府势力,就从和平状態,瞬间切换到了战爭模式。
粮草、军械、兵员,源源不断地向著沧州集结。
第四日清晨。
沧州城门大开。
李万年身披玄黑色的麒麟宝甲,腰悬一柄宝剑,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騅马上,亲自率领五万大军,踏上了南伐的征途。
大军绵延十数里,旌旗蔽日,气势如虹。
道路两旁,挤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沧州百姓。
他们没有哭泣,没有不舍。
有的,只是无尽的崇敬和狂热。
“王爷万胜!东海王万胜!”
“愿王爷早日扫平天下,还我等一个太平!”
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,直衝云霄。
李万年勒住战马,回首望向城墙上那几道倩影。
苏清漓、秦墨兰、张静姝……她们的眼中,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骄傲和信任。
李万年对著她们,重重地点了点头,隨即猛地一夹马腹,大喝一声:
“出发!”
“轰!轰!轰!”
战鼓擂动,號角长鸣。
庞大的军队,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,向著北方的蓟州,滚滚而去。
一个全新的时代,將在他们的刀枪与炮火之下,被强行开启!
——
大军如龙,绵延无尽。
五万北府军,踏著整齐划一的步伐,向著蓟州的方向滚滚推进。
旌旗如林,在北地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最令人侧目的,並非是那些身披重甲、杀气腾腾的精锐步卒,也不是两侧游弋、目光如鹰的骑兵斥候。
而是队伍中央,那上百辆由八匹健马拉拽,用厚重油布严密覆盖的巨大四轮马车。
车轮碾过官道,留下深深的辙印,沉闷的“咯吱”声仿佛是巨兽的低吼,让每一个看到这支军队的人,心中都充满了敬畏与揣测。
他们不知道那油布之下究竟是何物,但从王府军士那警惕无比、半步不离的姿態便可猜到,这,定然是东海王李万年赖以天下的国之重器。
这便是神机营的移动炮兵阵地。
三十门经过公输彻和葛玄精心改造的“神威將军炮”安坐其上,炮口被布匹堵住,炮身被牢牢固定,只待一声令下,便可掀起毁灭一切的钢铁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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