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后视镜里的第三个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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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寻常车祸横死,绝不会这么缠人,她绝对是死得冤枉,是被人蓄意害了!”张颂杰无比笃定地说,说着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用红布包着的辟邪黄符,是他早前专程去城西百年观音庙求来的,“你把符贴身拿着,能暂时压着她的阴气,不让她近身。现在绝对不能送你回家,带你回她家,解铃还须系铃人,帮她了了心愿、昭雪冤屈,她才肯安心离去。”
叶晓曼早已六神无主,只能乖乖点头应允,她颤抖着翻出病历本,找到夏雨彤登记的家庭住址,是城郊一处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,地势低洼潮湿,背靠一片荒坡,本就是风水里的聚阴之地,这样的格局,最容易让冤魂滞留不散。车子再次启动,一路上,叶晓曼死死攥着黄符,全程不敢回头,老辈人常说人肩头有两盏阳火,回头就会吹灭灯火,阳气散尽便极易被鬼魂附身。她能清晰感觉到,后座有一道冰冷的目光,一直牢牢盯着她的后背,那股阴寒从车厢缝隙里钻出来,钻进骨头缝里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半小时后,车子缓缓抵达夏雨彤家的小区,小区里大半路灯都坏了,只剩几盏昏黄的灯忽明忽暗,树影扭曲狰狞,整个小区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楼道的呜呜声,像女子在低声啜泣,氛围感阴森到了极致。两人借着手机微光走进漆黑的楼道,墙壁潮湿长青苔,浓重的霉味混着阴气扑面而来,让人喘不过气,一步步爬到三楼,夏雨彤的家就在楼道尽头。
叶晓曼抬手敲门,屋内毫无回应,连敲几次都是一片死寂。张颂杰凑近一看,瞬间脸色大变,房门的锁芯严重变形,上面留有清晰的撬痕,显然早就被人强行打开过。“不对劲,这里肯定发生过激烈冲突,不是小事。”张颂杰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两人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,一股浓烈的血腥混着霉味扑面而来,呛得两人连忙捂住口鼻。客厅里一片狼藉,桌椅尽数翻倒,杂物散落满地,地面上大片干涸的黑褐色血迹,触目惊心,分明是经历过惨烈的打斗,哪里是什么车祸意外,夏雨彤分明是在这间屋子里遭遇了不测,所谓的车祸,不过是凶手精心伪造的假象!
与混乱不堪的客厅截然相反,夏雨彤的卧室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书桌上摆着她的生前照片,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明媚,眼神清澈干净,和后视镜里那道阴森冰冷的白衣冤魂,完全是两副模样。叶晓曼看着照片,心头满是唏嘘与不忍,就在这时,一股刺骨的阴风猛地席卷整个卧室,房门悄无声息地自动关上,屋内温度骤降,仿佛瞬间坠入冰窖。
夏雨彤的冤魂缓缓浮现在卧室门口,这一次,她不再是模糊的虚影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空洞的眼眶里,缓缓流下暗红色的血泪,周身阴气翻涌,透着无尽的委屈、怨恨与不甘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叶晓曼吓得手机脱手掉落,屏幕摔得粉碎,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。
张颂杰连忙挡在她身前,按照民间与阴灵沟通的规矩,对着夏雨彤的魂魄沉声说道:“姑娘,我们知道你死得冤枉,你放心,我们一定帮你查清楚真相,把害你的人绳之以法,还你一个公道,你莫要再执念缠身了。”
肆虐的阴风渐渐缓和,夏雨彤缓缓抬起惨白僵硬的手臂,颤巍巍地指向书桌最底下的抽屉。叶晓曼强压着心底的恐惧,慢慢走过去拉开抽屉,一本带着水渍和泪痕的日记本静静躺在里面,她颤抖着翻开,所有尘封的真相终于彻底浮出水面。
原来夏雨彤有个男友叫赵峰,此人性格极端偏执、暴戾成性,占有欲强到变态,两人在一起后,他经常因为小事对夏雨彤拳脚相加,家暴成性。夏雨彤忍无可忍提出分手,赵峰却恼羞成怒,多次以性命相威胁,死活不肯放过她。出事当天,赵峰找上门大闹,两人爆发激烈争吵,争执中赵峰失手将夏雨彤残忍杀害,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他故意撬坏门锁,伪造入室抢劫的假象,随后把夏雨彤的尸体搬到郊外公路,精心布置成车祸身亡的现场,凭借天衣无缝的布局,骗过了所有人。
夏雨彤含冤而死,魂魄满心怨恨,无法进入轮回投胎,恰逢寒衣节鬼门未关,阴气大盛,又遇上亲自送自己遗体入太平间的叶晓曼,便一路跟着她,只想借活人的手,揭穿凶手的真面目,让自己的冤屈得以昭雪。
看着日记里潦草又绝望的字迹,叶晓曼又气又心疼,她抬头对着夏雨彤的魂魄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你放心,我们马上报警,把这本日记交给警察,一定让赵峰付出应有的代价,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话音刚刚落下,夏雨彤眼眶里的血泪慢慢止住,周身翻涌的阴气渐渐散去,苍白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,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,最终化作一缕淡淡的白雾,彻底消散在夜色之中。屋内的阴寒瞬间褪去,那股刺鼻的血腥气也淡了下去,积压在房间里的重重怨气,终于彻底散了。
第二天一早,叶晓曼和张颂杰带着这本关键的日记本,第一时间赶往公安局报案。警方根据日记里的线索,立刻立案展开侦查,很快锁定了嫌疑人赵峰,在他的住处搜出了作案时的衣物、残留痕迹,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。面对铁一般的事实,赵峰无从辩驳,如实交代了自己家暴杀人、伪造车祸现场的全部罪行,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,含冤离世的夏雨彤,终于得以沉冤昭雪。
经历过这场惊魂一夜,叶晓曼彻底改变了过往的认知,她终于明白,老祖宗流传千年的中式志怪传说、阴阳民俗禁忌,从不是空穴来风,世间总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因果轮回,善恶到头终有报,那些徘徊人间的冤魂,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迟来的公道。此后,她随身戴着桃木坠子,每逢寒衣节、中元节这些阴晦节日,再也不敢深夜独自外出。
而张颂杰,也在这件事之后,毅然辞去了二十多年的夜班出租车工作,他见过太多深夜里的阴阳怪事,这一次的经历,让他彻底不愿再踏足深夜的阴邪之地,转而在小区门口开了家小杂货店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安稳度日,再也不沾深夜行车的事。
后来每到寒衣节过后,叶晓曼偶尔路过深夜的街道,总会想起那辆老式出租车,想起后视镜里那个无声伫立的白衣身影。那段诡异惊悚的经历,成了她心底永远抹不去的印记,也让她深信,人世有善恶,阴阳有公道,那些看不见的阴灵,从来都是天道正义的无声见证。而这段午夜打车的灵异往事,也成了当地老辈人口中,不敢在深夜轻易提及的真实奇闻,一直流传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