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栽赃构陷,阴毒至极!(2/2)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上马,率一眾亲卫策马绝尘,直衝宫门而去。
“就这么放他走”侍卫甲攥紧刀柄,满脸不甘。
“纵虎归山呵……”丞相眯起眼,目光阴鷙如蛇,“雏鹰羽未丰,尚不足惧。且由他蹦躂几日——等他握稳兵权那日,才是他命丧黄泉之时。”
……
丞相唇边浮起一抹诡譎笑意。
他要贏璟初死,而且要比慕晴月死得更惨——不死不休,生不如死,让他尝遍剜心蚀骨之痛!
“这次太子爷,可真下了狠手啊……”身旁侍卫低声喟嘆。
丞相冷哼一声,眸中戾气翻涌,幽光森然。
另一边,慕晴月率护城军一路劈开血路,直扑皇宫。宫门洞开,尸骸枕藉,血漫青砖,腥气冲天。
“主子快走!奴婢断后!”慕晴月一把攥住贏璟初袖口,指尖发颤。
贏璟初反手一甩,力道狠厉,將她狠狠搡开。他双目赤红似燃,死死盯住她:“我不走!这一回,我绝不退半步!”
慕晴月怔在原地,心头猛震——这般眼神,她从未见过,仿佛换了魂魄,烈如焚火。
“我要护住我的人。”
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撞进她耳中,她眼眶倏然发热,泪光打转——他口中的“家人”,是病榻上的母亲,是尚在闺中的幼妹。
“宫中禁卫如林,硬闯无异送死!您会没命的!”慕晴月双膝一软,重重跪地,额头抵著冰冷石阶,苦苦哀求。
贏璟初却抬脚踹开她,眸光如刃:“不准跟来!再靠近一步,休怪我剑下无情!”
望著他决绝远去的背影,慕晴月咬破下唇,鲜血渗出,终於绷不住,泪水汹涌而出。
“主子,咱们……接下来如何”身侧副將皱眉低问。
慕晴月抬手抹净泪痕,抬眸望向天边残阳,眼神凛冽如刀:“去西北大营。他既无情,休怪我无义!”
此时,贏璟初已跃马扬鞭,疾驰向西北方向。
忽有斥候飞奔而至,单膝跪地稟报:“东北三十里,发现大批流寇,装备精良,来势凶猛!”
贏璟初眉峰一凛,勒韁调转马头,长鞭破空一响,人马如离弦之箭射出。
途中他厉声下令:“传令三军——即刻集结!全歼敌寇,一个不留!”
他武艺超群,奈何年岁尚轻,连番激战之下,体力渐竭。纵使挥剑如风,仍有数名悍匪绕至近前,刀锋直取咽喉!
他拧腰闪避,一枚弩箭却猝然贯入左肩胛——闷响沉钝,剧痛炸开!
贏璟初身形一晃,踉蹌跌坐草甸,左手死死按住伤口,粗重喘息在风中起伏。
“噗!”又一支劲箭钉入小腹,箭尾犹自嗡鸣。
他喉头一甜,闷哼出口,额角青筋暴起。
这群贼寇分明早有预谋,招招致命,毫不留情。
贏璟初强忍剧痛,右手探入怀中,抽出一柄短匕。
寒光连闪,三人应声倒地。就在此时,冷箭破风,自背后袭来!
他瞳孔骤缩,侧身翻滚,险险避开,反手一记鞭腿扫向暗处——
“砰!”偷袭者如断线纸鳶横飞出去,撞上树干,闷哼不起。
贏璟初拔出腰间长剑,剑尖滴血,眼中杀意凛冽,寒光慑人。
余寇蜂拥而至,刀光如网。
他牙关一咬,提剑迎上。
血战终歇,胜负已定。
贏璟初浑身浴血,汗水混著血水淌下,脸上糊满泥污与暗红,一头乌髮尽染赤色,湿漉漉贴在额角,宛如从修罗场爬出的煞神。
贏璟初踏著碎石缓步逼向敌阵,唇角一扬,浮起一抹森然狞笑。
长剑刚挑开一名贼寇的喉管,一支冷箭倏然破风而至——箭尖擦著剑脊疾掠而过,震得他手腕一颤,剑锋偏斜,直没入敌將心口。那人瞳孔骤缩,低头怔怔望著胸前透出的血刃,喉头咯咯作响,却连一声闷哼都未能挤出。
“呃啊——!”悽厉惨嚎撕裂长空,震得林间宿鸟惊飞。
贏璟初猛然旋身,目光撞上一张熟悉得令人窒息的脸。
“哥!”他声音发紧,几乎劈裂。
丞相缓缓垂下长弓,唇边扯出一道冰碴似的冷笑。
“我说过,今夜你必死。”语调平得像在念一道早已写就的判词。
贏璟初眼底血色褪尽,只剩荒凉。他万没料到,那个曾被他护在身后、替他挨打受骂的少年,会亲手把刀架上他的脖颈。
“好歹……兄弟一场。”他喘著气,字字如砂砾磨过喉咙。
“兄弟”丞相嗤笑出声,眼底翻涌著积压多年的毒火,“你抢我功名,夺我圣宠,连父皇多看你一眼,都让我整夜睡不著!他们夸你仁厚,赞你驍勇,可谁记得我伏案抄书到天亮,跪雪三日求一道赦令”
他恨!恨极了!
恨贏璟初总在危难时挺身而出,恨自己每每狼狈收场,还要被逼著替他擦血、替他扛罪、替他咽下所有不甘。
贏璟初喉结滚动,终究未言。
“我恨你踩著我的脊樑登顶!恨你笑著接过本该属於我的位置!”丞相嘶吼著,声音劈了叉,像绷断的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