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准备（2/2）

凯多的呼吸粗重了几分，那灼热的战意似乎开始转向另一种炽热——那是对于“力量”本身更直接的渴望。“代价？什么代价？既然你有这种方法……”他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。

“代价就是，”叶龙的声音冷了下来，清晰地回荡在废墟上空，“情感模块的不可逆抑制，人格数据的格式化倾向。简单说，接受这种不成熟的改造，有很大可能会逐渐失去所有喜怒哀乐，失去欲望、友情、愤怒甚至战斗的激情，最终变成一个绝对理性、只按底层逻辑行事的……杀戮机器，或者说，工具。”

他看着凯多，眼神锐利：“这不是修炼得来的力量，这是一种‘替换’和‘覆盖’。你觉得，那样的‘强大’，是你想要的吗，凯多？一个连‘痛快’为何物都无法感知的‘最强生物’？”

凯多沉默了，脸上狂野的表情凝固。他追求力量，渴望最顶级的战斗与征服，但这一切的乐趣，都建立在“自我”的存在之上。失去了情感与欲望，那战斗还有什么意义？活着还有什么滋味？那和他看不起的、世界政府那些没有灵魂的武器有什么区别？

“所以，”叶龙摊了摊手，“我自己用了，因为某些原因我承担了风险，并且暂时看来……运气不错，核心的‘自我’还保留着。

凯多沉默着，那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废墟上格外清晰。他眼中的凶光与渴望并未完全熄灭，却在叶龙的话语下被浇上了一层现实的冰霜。失去情感的“强大”，对他而言，确实与废铁无异。

“嘁……”最终，他发出一声不知是恼怒还是释然的低哼，将八斋戒重重杵在地上，震得周围碎石乱跳。“无聊的把戏！老子对变成冷冰冰的机器没兴趣！”但他看向叶龙的目光依旧灼热，只是少了那份急切的掠夺意味，多了几分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？“不过，你小子既然用了还没失去情感，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戏？”

叶龙闻言，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，他知道凯多虽然嘴上不屑，但心底对“无副作用变强”的渴望从未消失。他需要给这个暴躁的老登一个台阶，也给自己留出余地。

“现在当然没戏，风险太大。”叶龙坦然承认，随即话锋一转，指向关键，“但这种技术的源头，并非无解。它来自杰尔马66的‘血统因子’技术与某种更激进的基因改写方案的粗暴结合，走的是强行覆盖和优化的捷径，代价就是可能抹除‘人性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一旁眼睛越来越亮、几乎要冒出实质化求知光芒的贝加庞克。“而这位，”叶龙对贝加庞克抬了抬下巴，“是理论上最有可能解决这个副作用的人。贝加庞克博士，对于生命与意识的本质研究，你才是权威。杰尔马的技术在定向基因表达和批量制造士兵方面登峰造极，但在意识与基因的精细交互、尤其是在保留‘自我’的稳定性方面，”他看了一眼贝加庞克，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肯定，“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或者说，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把‘保留完整人格’当做首要目标。”

贝加庞克立刻像被按下了开关，猛地一拍手：“没错！叶龙先生一语中的！杰尔马66的克隆技术与血统因子应用，本质是追求高效、可控、统一化的‘产品’，其底层逻辑是‘抹除个体差异，实现群体最优’。情感、独立人格、复杂的欲望……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影响效率和忠诚度的‘噪声’，是需要被过滤甚至删除的‘冗余信息’！”

他兴奋地绕着一个小圈子踱步，语速飞快：“而我的研究方向，始终是以‘个体生命的无限可能性与独特性’为前提！生命设计图、恶魔果实的觉醒与意识关联、血统因子的个性化稳定表达……啊！说起来，我在庞克哈萨德的一些初步实验数据表明，通过外部环境刺激和特定的神经反馈训练，有可能在强化身体的同时，加固甚至重塑意识与肉体结合的‘锚点’……”他突然停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，看向凯多，“当然，凯多先生，这还需要大量的理论完善和极端谨慎的实验验证。毕竟，涉及到意识和人格，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。在这方面，”他罕见地叹了口气，带着学术上的诚实与一丝不甘，“我必须承认，杰尔马66在基因层面的‘高效改造’技术，有其独到之处，至少在他们设定的‘工具化’目标上，完成度极高。但他们的路，是向科学迈进一大步的康庄大道。”

凯多听着这一大串充满术语的解释，眉头越皱越紧，但核心意思他听明白了：现在这技术有致命缺陷，眼前这个科学家可能有办法解决，但需要时间而且很麻烦，而搞出这技术的杰尔马66，路子太野，只当工具不当人。

叶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看着凯多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战意和探究，又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金狮子史基，知道关于“科技力量”的讨论暂时到此为止了。再深入下去，无非是更多的技术细节和空头许诺，而他现在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“好了，闲聊到此为止。”

他抬起手，随意地挥了挥，像是在拂去刚才谈话带来的尘埃，又像是一个清晰无误的指令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

叶龙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定格在远方海天相接之处，那里仿佛有无数战舰的阴影和世界政府的旗帜在飘扬。

“明天，”他缓缓吐出两个字，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，“准备好开战了。”

废墟之上，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声呜咽，卷起细碎的金粉。

“明天，我会让世人知道，”叶龙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冲天的桀骜与无可动摇的自信，如同出鞘的利剑，划破压抑的空气，“新世界的格局，也要改变了！”

他的话语如同惊雷，炸响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头。改变格局？这意味着什么？四皇的平衡？海军的权威？还是……

“我会击溃海军，”叶龙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，“让世界政府那虚伪的‘正义’和摇摇欲坠的威信，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扫地！”

击溃海军！这已不是挑战，而是宣战，是对现有秩序最赤裸裸的蔑视与攻击！

“你们，”叶龙收回远眺的目光，重新看向身旁的凯多、金狮子，以及更远处的思慕吉等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霸气的弧度，“准备一下。”

凯多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，那巨大的龙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，战意如同火山般再次喷发，甚至比之前更甚！“喔啰啰啰啰！！好！好得很！这才对老子的胃口！击溃海军？让世界政府名誉扫地？！有意思！太有意思了！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！”

金狮子史基也是桀骜一笑，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：“桀哈哈哈！小鬼，口气不小！不过……这才像点样子！沉寂了这么久，也该让天龙人那群蛀虫们，看看我们联盟的实力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