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伊姆妥协（2/2）

天空似乎暗淡了一瞬，连冥王普鲁托的能量轰鸣声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去。

那股来自花之间的恐怖威压并未直接攻击，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，丝丝缕缕地向下渗透，最终汇聚、缠绕在五老星中身躯最为高大、面容也最为严肃的萨坦圣身上。

萨坦圣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双眼骤然失去了焦距。紧接着，一缕缕深沉如墨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火焰，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涌出，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！散发着刺骨的冰寒与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腐朽气息。萨坦圣的身形在黑焰包裹下变得有些模糊、扭曲，气息却在瞬间变得无比深邃、古老而恐怖。

他（或者说，借由他身躯显现的意志）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高空中舰首的叶龙。黑焰在他眼眶中跃动，取代了瞳孔，散发出一种非人的、淡漠到极致的冰冷光泽。一个低沉、漠然，仿佛来自远古回廊的声音，从被黑焰包裹的萨坦圣口中发出，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腔调与威仪，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：

“叶龙……”

“你，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，仿佛一言便可定人生死，裁决世界。

冥王甲板上，凯多、金狮子等人眼神微凝，肌肉紧绷，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。他们能感觉到，此刻萨坦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远比在和之国降临的那道意志更加强大。

然而，面对这足以让大海贼都心生悸动的质问与异象，叶龙却只是轻轻一笑。

那笑容里，没有丝毫紧张或畏惧，反而带着一种看穿本质的嘲弄与笃定。

“不。”

叶龙的声音清晰而平稳，透过扩音设备和直播，传遍四方。

“我相信你敢，也相信你能。”

他微微一顿，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被黑焰覆盖、伊姆意志附身的萨坦圣。

“但我也相信，你更清楚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，不过是一道需要借助他人躯壳和这种‘黑炎’才能勉强‘降临’的意志分身。你的本体，恐怕无法轻易出手吧？”

“至于杀我，只凭你的分身，还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
叶龙的话，让那跃动的黑炎，骤然静止了一瞬。

萨坦圣（伊姆）那被黑炎取代的瞳孔，仿佛因惊愕而骤然收缩，虽然并无实质的瞳孔，但那黑焰的剧烈波动却清晰反映了其意志的震动。叶龙……他怎么知道？他怎么敢如此笃定？

一股混杂着惊怒、忌惮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的情绪，透过黑炎隐隐散发出来。这种完全偏离掌控、被人窥破底牌的感觉，对掌控世界八百年、习惯于藏身幕后操纵一切的伊姆而言，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
萨坦圣（伊姆）深深地“看”向叶龙，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与表象，试图看穿这个男人所有的秘密、底牌与依仗。叶龙平静地与之对视，眼神深邃如海，嘴角那抹略带邪气的弧度却始终未变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萨坦圣（伊姆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黑焰翻滚，那漠然的语调下，潜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冰冷：

“你知道的，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

这几乎等于默认了叶龙的判断——其本体存在某种限制，无法轻易出手。

叶龙没有接这个话茬，他懒得再进行无意义的言语试探。机会已经摆在眼前，他要的是结果。

“废话少说。”

叶龙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“交出直接或间接杀害金妮和史黛拉的凶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下方奢华而脆弱的圣地，最后落回那团黑焰上，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扩大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
“否则……”

“你懂的。”
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重若千钧。

短暂的死寂，如同无形的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萨坦圣（伊姆）身上的黑炎剧烈翻腾、收缩、膨胀，显示出其内部意志正在经历何等剧烈的挣扎与权衡。那双黑焰之眼，死死地盯着叶龙，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。

五年……

只需要再给我五年……

待我将世界的本源彻底炼化、融入己身……届时，我便能挣脱束缚，成为真正的‘神’！

什么叶龙，什么乔伊波伊，什么D之一族……统统都将在我的神威下化为尘埃！

现在……不能在此与这疯子玉石俱焚！

天王只剩一击之力，绝不可轻易动用！

本体的限制……该死的……

这些念头在伊姆的意志中飞速流转，屈辱、愤怒、不甘如同毒蛇噬咬，但最终，更深沉的算计与对未来的贪婪，压过了一时的冲动。

片刻后，那翻腾的黑炎缓缓平息下来，虽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，但其中的暴戾与杀意却收敛了许多。

“哼……”

一声低沉、仿佛从亘古传来的冷哼，从黑炎包裹的萨坦圣口中发出。

“叶龙，你很好……”

这声音里，听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
他顿了顿，黑焰眼眸扫过下方那些瑟缩的天龙人，又扫过高空之上的叶龙及其身后的恐怖阵容，最终，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“罢了。”

“如你所愿。”

这简单的四个字，却如同惊雷，在全世界观看直播的人心中炸响！

五老星脸色骤变，身体晃了晃，几乎站立不稳。他们听懂了伊姆大人的言外之意——妥协！向叶龙，向一个海贼，当众妥协！

“伊姆大人！不可啊！”纳斯寿郎圣下意识地想要劝阻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在对上那双黑焰眼眸的瞬间，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生生扼住，再也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