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大结局一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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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姆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愤怒、羞耻、痛苦、悔恨，还有一丝被当面揭穿后的狼狈，八百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的脆弱，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那张冷峻的脸。

他嘴唇微微颤抖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因为叶龙说中了他心底最深处、最不愿面对的东西——他后悔了。不是后悔统治世界，不是后悔屠戮众生，而是后悔当年没能留住莉莉的心，后悔让她在历史正文中写下那些厌恶的文字，后悔八百年后，她的血脉站在自己面前，眼中只有恐惧和憎恨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……闭嘴。”伊姆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叶龙却没有闭嘴，反而向前踏了一步，搂着薇薇的手更紧了几分，将她半护在身后，语气依旧冰冷刺骨：

“怎么，被我说中了？八百年来你杀光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，却杀不死自己心里的那份悔意。你看着薇薇这张脸，心里想的是什么？是莉莉如果还活着，会不会原谅你？还是莉莉如果还活着，你会不会对她更好一点？”

“我让你闭嘴！！！”

伊姆怒吼一声，周身漆黑雾气轰然炸开，霸王色霸气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席卷整片神威空间。他猛地抬起右手，五指成爪，一道漆黑能量波直直朝叶龙轰去——不，朝叶龙身后的薇薇轰去！

他要毁掉那张脸。那张让他魂牵梦萦八百年、却又让他痛苦了八百年的脸。

叶龙身后的炽天使黑胡子抬手便是一道暗蓝色的雷霆，自掌心炸裂而出，与伊姆轰来的漆黑能量波正面相撞。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对撞，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冲击波，将周围的空间壁垒震得裂纹密布。炽天使黑胡子金色的瞳孔没有丝毫波动，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叶龙冷冷地看着伊姆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

“伊姆，你八百年的统治，结束了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两根手指向前轻轻一挥。

“动手。”

话音未落，路飞动了。

他的五档形态早在之前的战斗中便已开启，白色的蒸汽如云雾般从他周身喷涌而出，在神威空间的死寂中发出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的解放之鼓声，如同巨人心脏的搏动，一下一下，沉重而有力。此刻听到叶龙的命令，路飞嘴角咧到了耳根，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。

“橡胶橡胶——”

路飞的双臂猛地向后甩去，不是普通的拉伸，而是将手臂连同肩胛、肋骨一起扭曲、旋转、压缩，整个人像一个被拧到极限的发条。白色的蒸汽在旋转中凝聚成两条巨大的白色龙卷，缠绕在他双臂上。

“——白色·双龙枪！”

双臂同时弹射而出，两条手臂在虚空中化作两道白色残影，却不是直线攻击——它们像两条灵蛇一般在空间中左右穿梭，时而交叉，时而分开，从诡异角度同时刺向伊姆的头部和胸口。这是五档赋予路飞的想象力具现化，他的攻击不再遵循物理法则，随心所欲变化轨迹。

伊姆瞳孔骤缩，双手一抬，想立刻撑开结界护身，可力量刚一运转便骤然滞涩，结界刚浮现一角便直接溃散。

他心中一震，错愕之间已来不及完整防御，只能仓促覆盖黑色护甲，双手左右格挡。但他挡得住左边，挡不住右边；挡得住右边，左边攻击又换了角度。

嘭！嘭！
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路飞右拳正中伊姆太阳穴，左拳砸在他胸口。伊姆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，黑色护甲炸开蛛网裂纹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
但他还没落地，洛基已经杀到。

巨人王子双手握紧铁雷，锤身暗蓝电弧暴涨到极致，将他整个人裹在雷光之中，双眼化作刺目电蓝，头发根根竖立，如同雷神降世。

他不闪不避，正面冲锋。脚下虚空一踏，化作一道蓝色闪电，直撞倒飞中的伊姆。

“铁雷奥义·霸缠锤击！”

霸王色与武装色同时缠绕铁雷，暗蓝雷霆与漆黑霸气交织，在锤头凝成毁灭性漩涡。洛基暴喝一声，铁雷精准砸在伊姆倒飞轨迹的落点，狠狠砸在他后背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雷霆炸裂，黑血狂喷。伊姆被砸得变向坠落，黑色护甲彻底粉碎，后背皮肉焦黑绽开。

“还没完！”

路飞已跃至伊姆坠落轨迹上方，头下脚上，双手合握成巨锤，白色蒸汽在拳上聚成巨大光球。

“橡胶橡胶——白色·巨人战斧！”

合握双拳如巨斧劈下，正中伊姆腹部。他身体猛然折成V形，口中喷出血沫与碎肉，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，震出巨大凹陷。

伊姆趴在壁垒上抽搐，他抬头，眼中不是痛苦，而是彻骨的惊疑——刚才结界凝聚失败，绝非偶然。

伊姆抬眼，杀意滔天，死死盯住叶龙：“为什么……我的能力用不了！契约呢！那些果实能力呢！”

叶龙缓步上前，声音淡漠：

“这里是神威空间，一个独立空间。

你靠契约使用他人的恶魔果实，更能靠契约将意识转移到契约者身上续命。

契约本身还在，但这个空间，切断了你与所有契约者的联系。

你用不了别人的能力，也无法将意识转嫁他人。”

伊姆瞳孔骤缩，终于明白自己最大的依仗被彻底废掉。

“不然，你以为我为什么费尽心思，将你带进这个空间。”

叶龙缓步上前，猩红的右眼泛着冷冽的光，周身气息沉稳如深渊，字字砸在伊姆心上：“斩断你所有后路，封死你一切翻盘的可能，今日，就是你的末日。”

伊姆脸色铁青，周身漆黑雾气翻涌不息，方才挨下的重创还在隐隐作痛，可即便失去了契约能力，他眼底依旧藏着狂傲的底气。他咬牙冷笑，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暴戾，死死盯着叶龙，嘴硬到底：

“末日？你未免太自大了！我早已炼化四成世界树本源，肉身力量、恢复力早已登峰造极，仅凭你们几个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！就算用不了契约能力，你们也杀不死我！”

他猛地挺直身躯，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，碎裂的骨骼咔咔复位，刚才被路飞和洛基轰出的致命伤口，不过数息便彻底复原，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
漆黑的霸气再次席卷全身，比先前更为狂暴，世界树本源之力在他体内奔腾，让他的气势节节攀升，整个人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黑暗魔神。

“动手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群蝼蚁，怎么将我斩杀在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