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社死现场,朝阳大妈的火眼金睛(2/2)
丁子钦欢呼一声,抱着他的LV洗漱包冲进了卫生间。
十分钟后。
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救命啊!怎么没热水了?!”
“凉水冲冲得了。”外面的洛子岳幸灾乐祸,“男子汉大丈夫,这点苦都吃不了?”
“不行啊!我头发上全是发胶,凉水冲不开啊!这就跟胶水糊在头上一样!”丁子钦带着哭腔喊,“默仔!威哥!救驾!”
林默走到卫生间门口,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淡淡道:“应该是热水器的镁棒坏了,或者是水压不稳。这老小区,晚上用水高峰期,没停水就不错了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等着吧。”林默转身回厨房,“正好面坨了,我给你们加工一下。”
于是,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丁子钦顶着满头泡沫,裹着浴巾,瑟瑟发抖地蹲在卫生间里等水来。而外面客厅的三个人,正围着那锅被林默重新加工成“海鲜炒面”(加了点鱼露和虾米)的面条,吃得唏哩呼噜。
“真香。”陈威吸溜着面条,“默仔这手艺,哪怕是用白开水煮面都能煮出佛跳墙的味道。”
“那是。”林默挑起一筷子面,“鱼露是灵魂。可惜没葱花了,刚才被那警察一吓,葱花都掉地上了。”
“给我留点!”卫生间里传来丁子钦微弱的抗议声,“我想吃……”
这一夜,注定难眠。
床板太硬,像是睡在石头上。
窗户漏风,呼呼地像是有鬼在哭。
隔壁邻居好像是个狂热的电视迷,大半夜还在放抗日神剧,激昂的冲锋号声隔着薄薄的墙壁传过来,震得人脑瓜子嗡嗡响。
“冲啊!把小鬼子赶出去!”
“为了新中国!前进!”
丁子钦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耳朵,绝望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霉斑:“这戏要是拍不火,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……”
“别跳。”下铺的林默冷冷开口,“这是六楼,跳下去虽然死不了,但半身不遂是肯定的。到时候你还得让老洛教你怎么坐轮椅。”
“默仔,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(因为窗帘只有半截),无情地刺痛了四个人的双眼。
“几点了?”陈威迷迷糊糊地摸手机。
“六点半。”林默已经穿戴整齐,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。
“这么早?”陈威哀嚎一声,翻身想继续睡。
“别睡了。”林默走出来,手里端着四个还在冒热气的搪瓷缸子,“吃了早饭还得去采购。咱们今天的任务很重。”
“采购?”丁子钦顶着鸡窝头坐起来,一脸懵,“买啥?咱们不是没钱吗?”
“就是因为没钱才要采购,为了更好的体会剧中的角色。”林默把搪瓷缸子往茶几上一放,“这是用昨晚剩下的面汤煮的米粥,凑合喝吧。今天的任务是:利用手里仅剩的两百块钱(每人五十),解决咱们四个人未来三天的伙食,还要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,比如……通厕所的皮搋子。”
“皮搋子?”洛子岳正在刷牙,闻言差点把牙膏沫吞下去,“厕所堵了?”
“嗯。”林默面无表情,“应该是丁子钦昨晚洗澡的时候把洗发水盖子掉进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丁子钦想反驳,但看了一眼大家杀人般的目光,默默地缩了回去,“我买!我买还不行吗!”
吃过这顿名为“忆苦思甜”的早饭,四人全副武装(戴口罩帽子墨镜),踏上了前往附近最大菜市场的征途。
为什么去菜市场?
因为超市太贵,买不起。
这个菜市场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风格,人声鼎沸,鸡鸭乱叫,地上全是烂菜叶子和泥水混合物。
丁子钦穿着那双价值五千块的限量版球鞋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地雷上,脸上的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。
“注意脚下。”林默走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一个大编织袋(从房东那翻出来的),如履平地,“前面的摊位是卖鱼的,地滑。”
“卖鱼?”洛子岳来了精神,“咱们这点钱买得起鱼吗?”
“买不起活的,可以买刚死的。”林默语出惊人,“刚死的鱼只要处理得当,味道并不差,价格却只有活鱼的三分之一。”
来到鱼摊前。
摊主是个光头大汉,正挥舞着杀鱼刀,凶神恶煞。
“老板,这鱼怎么卖?”林默指着水箱里几条翻着白肚皮的草鱼。
“十块钱一条!不讲价!”摊主头也不抬。
“这鱼死了一小时以上了吧?”林默突然伸手,在鱼鳃上按了一下,“鳃色暗红,眼球微陷。十块钱两条,我包圆。”
摊主猛地抬头,瞪着林默:“嘿!你这后生,懂行啊?你是干啥的?”
“同行。”林默不卑不亢,“以前在沿海杀鱼的。”
这句“以前在沿海杀鱼的”一出,周围的气场瞬间变了。
那不仅仅是一句谎话,更像是一句切口。
林默身上那股子常年握刀、淡漠生死的(杀鱼)气质,让光头摊主愣了一下。
“行啊兄弟。”摊主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大金牙,“既然是同行,那就给个面子。十块钱两条拿走!这还有几个鱼头,送你了!”
“谢了。”林默利落地掏出十块钱,接过鱼,动作那叫一个潇洒。
旁边的丁子钦和陈威都看呆了。
“这也行?”丁子钦喃喃自语,“这年头杀鱼的都这么有江湖地位吗?”
接下来,就是林默的个人秀场。
买土豆。
“老板,这土豆发芽了,虽然切掉能吃,但口感发涩。五毛一斤卖不卖?不卖我走了。”
买青菜。
“大姐,这把菜是昨天剩下的吧?根部都烂了。我要是买了,那就是帮你清库存。一块钱三把,不用找了。”
买肉。
“这块肉是槽头肉,淋巴没去干净。你要是敢按正经五花肉卖,我就敢给食药监打电话。便宜点,我回去炼油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。
那个原本空荡荡的编织袋,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鱼、肉(虽然是边角料)、蛋、菜、米、面,甚至还有一瓶散装的酱油。
总共花费:七十八块五。
“神了!”陈威看着这一堆东西,对林默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,“默仔,你就是我的神!以后咱们家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!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林默把编织袋往肩上一扛,虽然扛着这么土的东西,但他硬是扛出了一种T台走秀的感觉,“这只是食材。做饭还得费油费气费水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还在那边对着一只鸭子流口水的丁子钦,“咱们还得买皮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