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斯文败类的极致,金算盘的杀局(2/2)
巨大的落地窗前,金羽轩(洛子岳饰)正背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条纹西装,剪裁考究,面料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,显得他更加内敛深沉。
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目光,正冷冷地俯瞰着脚下那片车水马龙的都市丛林。
车流如蚁,人潮如织,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而微不足道。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,仿佛整个京海都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虽然身处88层高空,按理说地下停车场的情况绝无可能被他察觉,但他那敏锐得近乎病态的直觉,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。
这是一种长年累月在灰色地带游走所形成的超凡警觉,一种对风险的第六感。
他总觉得今天的阳光,有些过于刺眼,今天的空气,似乎比往常更加凝重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,节奏有些急促,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慌乱。
这让金羽轩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,他不喜欢任何节奏被打乱的感觉。
“进。”
金羽轩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命令。
然而,这份平静之下,却隐藏着某种蓄势待发的锋利。
秘书推门而入,她的脸色有些发白,手里的文件紧紧攥着,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显然是被某种突发状况所困扰。
“金总,楼下来了几个人,说是市局的。”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她尽量压低声音,但那份恐惧还是透过语气传递了出来,“他们……他们在人事部查考勤记录,说是要排查什么治安案件。”
“哦?”
金羽轩缓缓转身,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像鹰隼般锐利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那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查考勤?我们公司最近有人迟到早退,惊动警察了?这京海的警察,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?”他的声音温和,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,让秘书更加紧张。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秘书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加发颤,“他们问,最近有没有那种……突然就不来上班,电话也打不通的员工。特别是……负责外勤采购那一块的。”她刻意强调了“外勤采购”这四个字,仿佛这是问题的关键。
外勤采购。
这四个字一出,金羽轩那原本在指尖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的手,微微一顿。
那支笔在他修长的指间停滞了一瞬,仿佛凝固了时间。
他眼底深处,一道幽冷的光芒一闪而逝。这个细节,没有人能捕捉到,除了他自己。
“知道了。”
金羽轩脸上的笑容未减,反而更加灿烂了,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种冰冷的寒意。
他走到秘书面前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动作优雅而从容,语气温和得仿佛在安慰受惊的羔羊。
“小王啊,别紧张。警民合作是我们的义务。配合警官工作。把所有离职、休假人员的名单都给他们。毕竟,我们云端投资,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心企业,怎么会拒绝协助警方呢?”
“是……是!”秘书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逃也似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。
门关上的瞬间。
办公室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那份表面上的和煦与平静,瞬间被撕裂,露出了其下潜藏的残酷与暴戾。
金羽轩脸上的笑容,像是一张被撕下的面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种极致的冷漠与阴鸷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支在此前剧情中无数次敲击桌面、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那支原本用来签下亿万合同的钢笔,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折断,断裂的笔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
墨水从断裂处喷涌而出,溅了他满手,像是一滩黑色的血,滴落在光滑的黑胡桃木桌面上,触目惊心。
“蠢货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那声音极轻,却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不屑。
不是骂警察,也不是骂秘书,而是骂那几个办事的废物。
外勤采购。这正是前两天那个被处理掉的家伙对外挂名的身份。
警察能摸到这儿,还特意问“突然不来上班”的人,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那个本该化成灰,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,留下了尾巴。
或许是一块没烧化的骨头,或许是一个没处理干净的信物,甚至,仅仅是一个未被彻底抹去的身份。
“连个死人都烧不干净,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。”金羽轩自言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对无能的厌恶。
他抽出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墨迹。
动作优雅,细致,仿佛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,而不是在洗去某种罪恶的痕迹。
这份极致的冷静与优雅,与他内心喷薄而出的杀意形成了鲜明对比,更显得他深不可测。
他拿起桌上一部从未用过的黑色老式手机,那手机外壳粗糙,按键磨损,与他办公室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并没有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。
每一个按键音,都像是敲击在空气中的冰锥。
……
城郊,一家充满了重金属音乐轰鸣的修车厂。
巨大的音响里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死亡金属乐,鼓点密集得像是在敲打人的心脏,吉他发出刺耳的嘶吼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汗水和烟草的混合气味,带着一种粗砺而原始的生命力。昏暗的灯光下,几个纹身大汉正围在一起打牌,烟雾缭绕,笑声粗犷。
阿卓(丁子钦饰)正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,头发染成了奶奶灰,乱糟糟地支棱着。
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时不时地吹出一个泡泡,又“啵”地一声破掉。
他手里拎着巨大的扳手,叮叮当当地在一辆改装车的底盘下敲打着,发出的声音与重金属音乐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他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笑容,但那笑容深处,却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与暴虐。
“嗡——”
放在工具箱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几乎被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所淹没。
阿卓吐掉嘴里的棒棒糖,随手一扔,接起电话,那股子癫狂的劲儿瞬间上身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瞳孔深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喂?哪位老板要修车啊?刹车失灵还是油箱漏油?我这儿可是专业的,疑难杂症,包治百病,只要价钱到位!”他声音粗犷,带着一丝痞气,又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兴奋。
“有几颗螺丝松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金羽轩那冷得掉渣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冒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却又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喧嚣的音乐。
“前两天送去焚化炉的那批废料,没处理干净。有人闻着味儿找上门了。”
丁阿卓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凝固。
那双原本带着玩世不恭的眼睛,此刻变得阴鸷而嗜血。他眼神一凛,手中的扳手重重砸在轮胎上,“咣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修车厂都似乎颤抖了一下。
打牌的小弟们吓了一跳,纷纷扭头看向他,却被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杀意吓得赶紧收回目光。
“啧,那几个新来的学徒手艺不行啊。”阿卓舔了舔嘴唇,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,仿佛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,“要返工?”他知道,“返工”的意思,不是修车,而是杀人。
“不用返工。”金羽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不寒而栗,“既然手艺不行,那就换批人。把那几个手艺潮的,连同剩下的废料,一起处理了。做得干净点,别再让我闻到味儿。”
他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,精准而冷酷地切割着生命。“这一单,算加急。我要看到一个……没有任何线索的死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