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欢迎来到京海（2/2）
林默（齐严）穿着一身考究的睡袍（剧本设定他在家里远程监控）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一脸无奈地看着丁子钦。
“老丁，你刚才那个‘晚好’喊得太破音了。稍微收着点，你是杀手，不是菜市场卖鱼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丁子钦翻了个白眼，“这叫狂野！这叫不羁！韩爷，你说对吧？”
他转头看向陈威。
陈威（韩爷）此时正盯着监视器的回放，脸色“阴沉”。
当然，不是因为演技不好，而是因为剧本里的“韩爷”此刻应该是非常生气的。
“花了五百万预算，动用了二十个死士，最后抢回来一个硅胶娃娃。”
陈威模仿着剧中韩爷的语气，阴恻恻地说道，“阿卓，你说我是该把你灌水泥呢，还是把你送去非洲挖煤？”
“噗——”
周围的工作人员全笑喷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。”
宋魁导演心情大好，“这场戏过了！那种紧张感到位，最后的反转铺垫也留下了。接下来，转场！我们要拍反派F4发现真相后的‘名场面’了！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京海市郊，一处隐秘的废弃仓库。
这里是“云端”的临时据点，也是他们用来审讯“老鬼”的地方。
巨大的探照灯将仓库照得通亮。
阿卓一脸兴奋地围着那个担架转圈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。
“嘿嘿，老东西，落到小爷手里了吧？”
他一边转一边碎碎念，“让你跑！让你装死！待会儿我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‘京海第一快刀手’！”
旁边，齐严、韩爷、金羽轩三人正襟危坐。
气氛庄重而肃穆。
毕竟，这是他们费尽心机抢回来的重要证人，关系到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。
“弄醒他。”
韩爷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盘着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，声音低沉，“别弄死了，先问出那个海外账户的密码。”
“好嘞！”
阿卓答应一声，拿起一桶冰水，对着担架上的“老鬼”狠狠泼了下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冰水淋透了担架。
然而。
那个“老鬼”一动不动，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“嗯？这么能忍？”
阿卓一愣，伸手去拍“老鬼”的脸，“喂！醒醒！别装了！再装我可动刀子了！”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阿卓的手拍在“老鬼”脸上，感觉触感有点不对劲。
太硬了。
而且……还有弹性？
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。
那个“老鬼”的腮帮子陷了下去，然后又慢悠悠地弹了回来。
仓库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脸上。
阿卓的手僵在半空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颤抖着手，猛地一撕。
“刺啦——”
那个“老鬼”脸上的氧气面罩被扯了下来，连带着那层用来伪装老年斑和伤疤的……硅胶皮。
露出来的，是一张光滑、惨白、毫无血色的……
塑料脸。
那双画上去的眼睛，正空洞地盯着天花板，仿佛在嘲笑这群围着他忙活了大半夜的顶级罪犯。
而在那个模特的胸口，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，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：
“惊喜吗？记得给好评哟！——京海市局赠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震耳欲聋的沉默。
风吹过仓库破损的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替他们尴尬。
齐严手里的红酒杯停在嘴边，忘了喝。
金羽轩正在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平板电脑上显示的“胜利”二字显得格外刺眼。
韩爷手里的佛珠“啪嗒”一声，断了。
珠子滚落一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阿卓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，一把将那个硅胶模特掀翻在地。
“假的！是假的！这特么是个假人！！”
他气得原地蹦高，抓着头发咆哮，“那个老狐狸！那个李锐！他耍我们！他竟然拿个娃娃耍我们！我还跟它说了半路的话！我还给它盖被子怕它冻着！！”
“闭嘴。”
韩爷的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那个被摔在地上的模特面前，捡起那张便利贴。
看着那个嘲讽的笑脸，韩爷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运筹帷幄，而是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暴戾和狰狞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李锐。”
“好一个京海市局。”
韩爷突然笑了，笑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将那张便利贴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。
火焰腾起，瞬间吞噬了那个笑脸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。”
韩爷转过身，看着身后同样脸色铁青的三人，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。
“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。”
“通知下去。”
“把京海这潭水，给我彻底搅浑。”
“我要让李锐知道，有些玩笑……是会死人的。”
……
“卡——！完美收工！”
随着这场重头戏的结束，今天的拍摄任务圆满完成。
虽然剧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，但一喊卡，现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丁子钦抱着那个硅胶模特不撒手，还要跟它合影。
“来来来，给个特写！这就是价值五百万的‘老鬼’！回头我要发微博，标题就叫‘我和我的五百万’！”
林默则是走过去拍了拍蒋道明的肩膀（其实是替身，因为这边的戏份是反派独角戏，蒋老师在隔壁棚）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
导演宋魁拿着大喇叭喊道，“明天的通告单发下去了！明天拍真正的‘老鬼’审讯戏！李锐那边的剧情线！大家回去好好休息，养足精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