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名为“喝茶”的博弈，实为“猎杀”的序曲（1/2）
“卡——！！！”
随着宋魁导演这声仿佛憋了半个世纪的怒吼落地，二号询问室那如同凝固水泥般的压抑空气，瞬间崩塌。
上一秒还站在门口、背影萧索且带着几分落寞与决绝的金羽轩，肩膀猛地一垮，整个人像是一根紧绷了三天的皮筋终于松弛下来。
洛子岳（饰金羽轩）迅速转过身，脸上那种阴鸷、城府极深的商业假笑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心有余悸的苦笑。
他抬起右手，只见那修长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，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我去……陆峰，你最后那个眼神太吓人了。”洛子岳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，一边擦汗一边吐槽，“你刚才说‘把水烧开’的时候，我真感觉背后有一锅滚油要泼过来。那种杀气，你是真想把我给炖了啊？”
审讯桌后，陆峰（饰刘子航）也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揉着发僵的脖子。
“别提了，我刚才捏那个圆珠笔，手劲儿使大了，大拇指现在还抽筋呢。”陆峰举起右手，大拇指果然有些不自然地弯曲着，惹得周围工作人员一阵哄笑。
“道具老师！那笔多少钱？我赔！”陆峰冲着角落喊道。
道具师乐呵呵地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：“几毛钱的批发货，峰哥你随便捏，不够我这还有一盒，管够！只要戏好，把你捏碎了都行！”
宋魁导演更是红光满面，像个捡到宝的暴发户，捧着监视器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“完美！这叫什么？这就叫张力！”宋魁指着屏幕上两人对峙的特写，唾沫横飞地对身边的副导演说道，“你看金羽轩这个握门把手的细节，指尖泛白，说明他内心已经乱了；再看刘子航这个扔笔的动作，干脆利落，这是宣战！这段戏，不用剪辑，直接原片上都能拿奖！”
片场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，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博弈感荡然无存。
丁子钦（饰阿卓）穿着那身骚包的亮片西装，像只花蝴蝶一样飘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。
“啧啧啧，这就是高端局吗？”丁子钦吸溜了一口珍珠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我在旁边看得都快睡着了。没有爆炸，没有飙车，就两杯茶水，几句话，也能演得这么惊心动魄？看来我这种‘武力担当’还是太肤浅了，下次我也申请演文戏，坐着就把钱挣了。”
“你？”林默（饰齐严）正在旁边补妆，闻言眼皮都不抬，冷冷地补了一刀，“你演文戏？演什么？演如果不给糖吃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巨婴吗？”
“林默！你大爷的！”丁子钦瞬间炸毛，作势要扑过去，“信不信我把你画板给折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！”
宋魁导演的大喇叭适时响起，打断了F4内部的“自相残杀”，“休息十分钟，转场！接下来是金总的独角戏！要把那种‘劫后余生’但又‘恼羞成怒’的状态演出来！各部门抓紧时间！”
……
十分钟后。
场景切换至云端大厦顶层总裁办的内景棚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一块巨大的绿幕，后期会合成京海市繁华而冷漠的夜景。
办公室内，灯光被调得极为昏暗，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复古台灯亮着，投射出橘黄色的光晕，却无法驱散房间角落里堆积的阴影。
“第293场，金羽轩独角戏，A！”
场记板清脆的声音落下，洛子岳瞬间入戏。
他推门而入，脚步虽然依旧沉稳，但节奏却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“砰。”
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金羽轩站在门口，并没有立刻走向办公桌，而是背靠着门板，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那张在警局里始终保持着完美微笑的脸，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抬起手，摘下那副金丝眼镜，随手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。
没有了镜片的遮挡，他眼中的阴鸷与暴戾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。
他大步走到办公室一角的洗手池旁，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哗哗流出。
他没有用洗手液，而是直接将双手伸进冰冷的水流中，用力地搓洗着。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哪怕皮肤已经被搓得发红，甚至有些刺痛，他依然没有停下。
仿佛刚才刘子航在他肩膀上拍的那两下，沾染了什么洗不掉的病毒，或者是某种让他感到极度恶心的正义气息。
“把水烧开……”
金羽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低声重复着刘子航最后的那句警告。
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，砸在洗手池里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突然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那就看看，到底是谁的水先开。”
他关掉水龙头，也不擦手，任由水珠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部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，按下了一个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，随后接通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韩爷（陈威饰）那沉稳的声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就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他起疑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泼了？”
韩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，“年轻人，火气还是太旺。既然他不想喝茶，那就让他……喝点别的。”
“那个账户，今晚必须清空。”金羽轩打断了韩爷的话，语气急促，“刘子航是一条疯狗，他既然咬住了，就不会松口。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韩爷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钱是小事。只要人还在，钱随时能赚。但如果不把这条狗打疼了，他会一直叫唤。”
“我会安排阿卓去做。”
金羽轩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还有，那个‘茶底’……也就是西水路那个仓库，不能留了。今晚就连夜转移，把所有的‘茶叶’都倒进海里。”
“准了。”
韩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，“记住，要做得干净。别像上次那样，留下一枚徽章让人当把柄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挂断。
金羽轩缓缓放下听筒，看着窗外的绿幕（此时演员需想象那是京海的夜景）。
他的嘴角慢慢勾起，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这不仅是反击，更是为了生存。
……
“卡！好！这就对了！”
宋魁导演再次从监视器后跳了出来，激动得直拍大腿，“洛子岳，刚才那个洗手的细节加得太棒了！剧本里没写这段，是你自己设计的？”
洛子岳从戏里抽离出来，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手，笑着点头：“我觉得金羽轩这种人，应该有洁癖，尤其是在心理上。被警察碰过的地方，他会觉得脏，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恐惧和排斥。”
“太对了！这就是人物弧光！”宋魁赞不绝口，“这个洗手的动作，直接把金羽轩那种外表光鲜、内心扭曲的状态立住了！后期剪辑的时候，我要给这个水流一个特写，配上那种压抑的低频音效，绝了！”
“行了，别夸了，再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。”陆峰这时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剧本，脸色已经切换回了工作状态，“宋导，下一场是我的戏了吧？刘子航在警局复盘，解开‘茶’的谜题。”
“对对对！”宋魁一拍脑门，“趁热打铁！转场！回警局技术科！这场戏是智商高光时刻，一定要拍出那种‘福尔摩斯’附体的感觉！”
……
凌晨两点，京海市局技术科。
依然是那个充满泡面味和烟味的狭窄空间，但此刻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。
“第293场，解谜篇，A！”
刘子航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，手里捏着那半截断掉的圆珠笔，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。
茶水浑浊，几片劣质的茶叶沉在杯底，一动不动。
“茶叶沉下去，才是最好的归宿……”
刘子航喃喃自语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金羽轩在审讯室里说过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字，甚至每一个微表情。
金羽轩这种人，每句话都有深意，绝不会无的放矢。
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“沉下去”？
是在暗示让他放弃调查，让案子沉底？
还是说……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