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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破虚归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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溶洞內。

王彬垣的状况,已然岌岌可危。

自动护主的符籙和法器,在魔物狂潮的持续衝击下接连耗尽灵力,或彻底损毁。他不得不再次分出更多心神进行格挡,这使得“锚点”投射的稳定性受到了严重影响——那缕维繫著师徒二人命运的信息流,开始变得时断时续,如风中游丝。

右腿被一道突兀出现的空间裂缝边缘擦过,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,温热的鲜血汩汩而下,染红了脚下的岩石。法力几近枯竭,丹田传来阵阵空虚的绞痛,连吞服丹药的间隙都变得奢侈——每一次伸手,都可能招来致命的攻击。

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,脑海中开始闪过“是否要强行中断投射、先求自保”的念头的瞬间——

祭坛中心,那团浓稠如墨、翻涌不息的心魔黑雾,猛地一滯!

紧接著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从沉寂万年的深渊中骤然甦醒过来的、清晰而稳定的神识波动,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盪开的涟漪,陡然从黑雾中心扩散开来!

这波动並不如何强大,却异常“纯净”,带著一种勘破重重迷障后的通透与坚定!

“嗡——”

祭坛本身也隨之发生了剧变!

那些古老扭曲的符文,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力量,原本黯淡的深红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、纯粹,甚至透出几分苍茫厚重的正道气息!而覆盖其上的、那些幽绿惨白的魔纹,则像是被烈焰灼烧的毒蛇,剧烈地闪烁、扭曲、挣扎,发出无声的“尖啸”,顏色迅速黯淡、剥落,仿佛冰雪遇到了炽阳!

缠绕范增的浓黑雾气,在这內外交攻之下,如同沸汤泼雪,疯狂地翻腾、蒸发、消散!

隱约可以“看到”,雾气深处,有点点纯净的、带著雷霆气息的银紫色光芒(源自雷蛟皮)与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神识光华(范增自身)在交织、在涤盪、在净化。

“破!”

一声並不响亮、却仿佛蕴含了数百载鬱结一朝倾泻的轻喝,清晰地在溶洞中响起,直接盖过了所有魔物的嘶嚎与环境的崩塌声!

是范增的声音!

隨著这声轻喝,最后一股顽强的黑气被彻底从他头顶逼出,在银白神识与雷光的合击下,“嗤”的一声化为青烟,消散得无影无踪!

祭坛上,范增盘坐的身影骤然清晰。

他依旧闭著眼,但周身的气质已然迥异。那种沉重的、滯涩的、隱隱透出沉沉暮气的感觉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般的澄澈与寧静。眉宇间的鬱结舒展开来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气息也谈不上强大,但那种神魂层面的“通透”与“稳固”感,却让王彬垣瞬间心安,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。

最明显的变化来自祭坛。

核心区域的古老符文,光芒虽未持续大放,却稳固地亮著,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的、镇压邪祟的韵味。而那些后来覆盖的玄阴魔纹,绝大部分已经彻底黯淡、龟裂、剥落,露出心,还残留著极其微弱的幽光,仿佛埋下了隱患,但已无法再主导祭坛的力量。

“师……师尊”

王彬垣拄著天雷剑,大口喘著粗气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死死盯著那道盘坐的身影,生怕下一秒这一切就会如泡沫般幻灭。

成功了吗

那不到三成成功率的疯狂计划,竟然真的……成了

也就在范增完成净化、气息稳固的同一刻,外部战场的形势,急转直下!

失去了心魔黑雾这个最强烈的“污染源”与“吸引源”,那些蜂拥而至的天魔投影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標和力量支撑,动作变得僵硬、混乱、茫然。它们不再具有那种疯狂进攻的执念,许多低阶天魔甚至直接开始自行消散,化为缕缕黑烟,消融於空气之中。

少数几头气息格外强大、似乎与范增主要心魔执念绑定的“聚合体”,则发出了不甘的、刺耳的尖锐嘶鸣,但它们的力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退。

其中一头最为庞大、外形依稀能看出几分范增年轻时轮廓、却满脸狰狞怨毒的“心魔具现体”,在彻底消散前,竟然还凝聚最后的力量,发出震天的咆哮,猛地扑向刚刚睁开双眼的范增!

范增的眼眸睁开。

清澈,深邃,如同雨后初晴的星空。

他甚至没有动用多少法力,只是平静地看向那扑来的狰狞魔影,並指如剑,朝著虚空轻轻一点。

“虚妄之影,散。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呼啸,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绽放。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、银白色的神识波纹,如水面的涟漪,荡漾开去。

那魔影撞上这道波纹,如同撞上坚硬礁石的泡沫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彻底溃散,了无痕跡。

紧接著,他目光扫过整个溶洞,神识微动。

那些还在顽抗或试图逃窜的强大魔影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锁定、挤压,纷纷爆散开来,化为缕缕黑烟,消散於天地之间。

与此同时,溶洞的异变也开始迅速平息。

空间涟漪减弱、消失;裂缝中喷涌的九幽寒气势头大减,渐渐止息;头顶也不再有大块岩石坠落。只有满地的狼藉——残破的符籙、碎裂的法器、魔物留下的灰烬、以及斑驳的血跡——和残留的冰霜魔物躯壳,证明著刚才那场大战的惨烈与真实。

战斗,竟在短短几息之间,戛然而止。

溶洞內陷入了一种奇异的、劫后余生的寂静。

只有乙木青雷阵残存的光芒,还在微弱地、不规律地闪烁,如同劫后余生的心跳。

王彬垣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晃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连续的高强度战斗、心神巨耗、以及构建投射“锚点”带来的反噬(虽然因方案成功而大为减轻),让他此刻近乎虚脱,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,每一根神经都在呻吟。

但一只手,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
是范增。

他已起身,来到了王彬垣身边。他的手掌並不十分有力,甚至还有些微的颤抖——显然刚刚从心魔劫中挣脱,神魂的消耗亦是巨大,远未恢復——但那温度,那支撑,却让王彬垣感到无比踏实,无比心安。

“辛苦了,玄垣。”

范增的声音,带著一种久违的平和,以及深深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慨。他看向王彬垣的目光,复杂得无法用言语形容——有后怕,有欣慰,有感激,更有一种超越师徒、近乎同道般的认同与郑重。

“若无你……为师此番,恐真要在那无尽沉沦中,化作这祭坛又一道不甘的枯魂了。”

“弟子……分內之事。”

王彬垣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齜牙咧嘴,表情扭曲。

范增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取出一枚香气扑鼻、灵气盎然的丹药,不由分说地塞入他口中。

“先疗伤,恢復元气。此地……还有些首尾需了。”

丹药入腹,化作温和而磅礴的药力,如春日暖流般迅速散开,滋养著王彬垣近乎乾涸的经脉、枯竭的丹田与疲惫的神魂。他连忙盘膝坐下,运功引导药力,加速恢復。

范增则站在一旁,目光再次投向那座残破的祭坛,眼神深邃如海。

他缓步走近,仔细观察著那些剥落的魔纹与重新显露的古老符文,时不时伸出手指,轻轻触摸,感受著其上残留的微弱波动,眉宇间时而凝重,时而恍然。

片刻后,他走到祭坛一侧的基座旁。

那里,原本被厚厚的魔纹覆盖,此刻魔纹剥落,露出下方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石壁。石壁上,竟刻著一些残缺的壁画和古老的文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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