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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4章 羽墨轩华亦未寝(确信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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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肯定有关。”绫舞说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
“那是哪种?”

绫舞想了想。

“月相异常引动了他们的力量,所以他们藏不住了。但要说他们和望舒一族有什么关系,应该没有。血族和望舒一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,一个靠血脉,一个靠传承。”

樱云点点头,没再问。

但她心里还在想着那些同类。三四个,藏在精灵王国。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?会不会愿意和她说话?

绫舞看着她,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
“别想太多。到了那边就知道了。”

樱云点点头。

列车继续往前。
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灯光。

那个老人坐在车厢另一头,抱着蛇皮袋,靠着窗。他没有睡,眼睛睁着,看着窗外的黑暗。

刚才车厢里热闹了一阵子,他看见了。那个蓝灰色头发的丫头接了一个人上来,四个年轻人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。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,但看得出来,那个新来的丫头和那个戴帽子的丫头是一家人。

他替她们高兴。

一家人能团聚,是好事。

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和孙子。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,不知道他们吃没吃饱,穿没穿暖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找他。

他把手伸进蛇皮袋,摸了摸那张大饼。

还没舍得吃。

明天再吃。

他靠着窗,闭上眼睛。

耳边是车轮的声音,哐当,哐当,哐当。

列车继续往前。

隔音结界里,绫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“闷葫芦,你说南宫绫羽那孩子,现在会在哪儿?”

羽墨轩华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但她既然爆发了权柄,肯定会被人注意到。”

“被谁注意到?”

“源流教派。”羽墨轩华说,“如果他们在找东西,那死亡权柄的爆发,他们肯定也监测到了。”

绫舞点点头。

“那就看谁先找到她了。”

冷熠璘看着窗外,忽然说:

“如果源流教派先找到她呢?”

绫舞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
羽墨轩华没有说话。

她在想一件事。

如果南宫绫羽真的在精灵王国边境,那她去那儿干什么?是追踪什么,还是逃避什么?她和瀚龙他们在一起,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边境去?

除非……

除非她发现了什么。

“绫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感应到的血族同类,和死亡权柄爆发的位置,有多近?”

绫舞想了想。

“很近。方圆几十里吧。”

羽墨轩华点点头。

那就是说,南宫绫羽爆发权柄的时候,那几个血族同类就在附近。

是巧合,还是有什么联系?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会找到答案。

列车继续往前。
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灯光。

那个老人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闪过的一个临时安置点。帐篷密密麻麻,灯光点点,有人在帐篷外面走动。他盯着那些帐篷看了很久,直到它们消失在黑暗里。

他想起儿子和孙子。如果他们在西北,会不会也住在这样的帐篷里?会不会也在某个晚上,看着窗外的火车,想着他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希望是。

他闭上眼睛,继续睡觉。

哐当,哐当,哐当。

车轮的声音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

隔音结界里,绫舞放下杯子。

“闷葫芦,你说源流教派那些人,如果真的换届了,新人会是什么来路?”

羽墨轩华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是他们精挑细选的。”

“那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?”

羽墨轩华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怀疑谁?”

绫舞笑了。

“没有。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冷熠璘忽然开口。

“如果是我们认识的人,那肯定是在射日之战之后才认识的。”

羽墨轩华点点头。

“为什么?”绫舞问。

“因为射日之战之前的人,你们基本都认识。”冷熠璘说,“如果有内鬼,早就暴露了。只有之后出现的新面孔,才可能有问题。”

绫舞想了想。

“有道理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那你们想想,射日之战之后,有没有什么新面孔出现在你们身边?”

羽墨轩华没有说话。

她在想。

射日之战之后,她死过一次,活过来之后,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。新面孔?她分不清哪些是新哪些是旧。

冷熠璘也在想。但他认识的人本来就少,能想起来的没几个。

樱云忽然说:

“姐姐,你说有没有可能,那些人根本就没换?”

绫舞看向她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……”樱云想了想,“也许不是换届,是他们一直藏在那里,只是现在才出来。”

绫舞愣了一下。

一直藏着?

那倒是很有可能。源流教派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潜伏,如果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潜伏,现在出来,也不算奇怪。

“那他们潜伏在哪儿?”冷熠璘问。

樱云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是潜伏,肯定是在能接触到情报的地方。”

绫舞点点头。

“比如狩天巡。比如各国政府。比如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比如我们身边。”
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
羽墨轩华看着窗外。

窗外还是黑的。

她想起那些名字。奥莉薇娅,欧阳烁,岳莹,百里杏林,韩春煦,夏暝,徐子弈,雨潇,叶琛炎……

那些人里,有没有可能藏着源流教派的人?

不,不可能。那些人她认识,一起战斗过,出生入死。如果里面有内鬼,早就暴露了。

但新人呢?

那些她不认识的人呢?

那些在射日之战之后出现的人呢?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会留意。

绫舞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

“闷葫芦,你说那个孑遗,会是什么样的人?”

羽墨轩华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,你怎么这么喜欢问东西?”

“老长时间没和别人说话了,快憋死了。你觉得那个孑遗男的女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老的少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绫舞笑了。
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羽墨轩华没说话。

绫舞放下杯子,靠在椅背上。

“我猜是个女的。”

羽墨轩华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直觉。”绫舞说,“望舒一族历代都是女的多。而且月亮的意象,本来就更偏女性。”

冷熠璘忽然说:

“也可能是男的。月亮也有阳面。”

绫舞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小少爷懂得挺多。”

冷熠璘没说话。

樱云听着他们讨论,忽然问:

“姐姐,望舒一族长什么样?”

绫舞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没见过。传说中他们和普通人差不多,但眼睛是银色的,或者是琥珀色,月光下会发光。”

樱云愣了一下。

“银色的眼睛?”

“嗯。怎么?”

樱云摇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她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梦。梦里有一双眼睛,琥珀金色的,在黑暗中看着她。她一直以为那是梦,现在想想

也许不是梦。

列车继续往前。
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灯光。

那个老人又醒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反正就是醒了。醒了之后,他摸了摸蛇皮袋,里面的东西还在。他又看了看窗外,窗外还是一片黑。

他坐直身体,揉了揉眼睛。

旁边座位上有个年轻人,正在吃泡面。热腾腾的,香味飘过来。

老人咽了咽口水。

他想起那碗泡面还在蛇皮袋里,还没舍得吃。他又想起那个蓝灰色头发的丫头给他的盒饭和大饼,盒饭已经吃完了,大饼还没舍得吃。

他摸了摸那张大饼。

硬的,凉的,但还在。

他决定再等等。

等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再吃。

他靠着窗,继续看着窗外。
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光,他就盯着那点光看,直到它消失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列车又停了。

一个小站,停了五分钟。有人上车,有人下车,脚步声在车厢里响起又消失。

老人没动。

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

有个女人抱着孩子上了车,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。孩子很小,大概一岁多,裹在小被子里,睡得很香。女人看起来很累,眼睛

老人看着她们,忽然想起老伴。

老伴年轻的时候,也这样抱着儿子。那时候他们穷,但日子过得有盼头。儿子长大了,娶了媳妇,生了孙子。孙子小时候,老伴也这样抱着,脸上也是这样的笑容。

后来呢?

后来儿子出去打工,孙子跟着去上学。再后来,大灾变来了,老伴没了,儿子和孙子也联系不上了。

他把视线收回来,看着窗外。

窗外还是黑的。

列车启动了。

哐当,哐当,哐当。

车轮继续响着。

隔音结界里,绫舞伸了个懒腰。

羽墨轩华亦未寝(确信)

“闷葫芦,你说那个孑遗,会不会也知道我们在找他?”

羽墨轩华想了想。

“可能知道。也可能不知道。”

“如果知道呢?”

“那就要看他愿意见我们了。”

绫舞点点头。

“如果他不想见呢?”

羽墨轩华看了她一眼。

“那就找。”

绫舞笑了。
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
羽墨轩华没说话。

冷熠璘看着窗外,忽然问:

“绫舞姐,你说源流教派的人在找东西。如果他们找到了,会怎么样?”

绫舞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。”

“那如果他们找到的是那个孑遗呢?”

绫舞没说话。

羽墨轩华开口了。
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
冷熠璘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望舒一族的力量,不只是压制。”羽墨轩华说,“如果他们落入源流教派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冷熠璘没再问。

樱云靠着绫舞的肩膀,忽然说:

“姐姐,我们一定要比他们先找到。”

绫舞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嗯。一定。”

列车继续往前。
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灯光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边开始发白。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漫上来,黑暗一点一点褪去。

能看清外面的样子了。

荒野,废墟,偶尔有几棵树,光秃秃的。远处有山,黑黢黢的,山顶上还有积雪。

老人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废墟,那些枯树,那些山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坐多久的车。但他知道,只要火车还在往前开,他就要继续往前。

去找儿子,去找孙子。

找到为止。

他把手伸进蛇皮袋,摸了摸那张大饼。

硬的,凉的,但还在。

他把它拿出来,放在手里看了看。

然后他撕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
慢慢嚼。

很香。

他把那块饼咽下去,又把剩下的包好,放回蛇皮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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