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地下秘径(1/2)
走到解剖楼门口时,王光才突然停住脚。阳光斜斜地照在台阶上,把他的影子钉在第三级台阶,像块褪色的旧补丁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针刺,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——这是许光建临走前给他的,说“遇到缠人的怨魂,就往百会穴扎”。
“咋不走了?”王鑫推了他一把,手里的折叠刀在阳光下闪了点冷光。
王光才抬头望着楼顶的避雷针,针尖在光里亮得刺眼。
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许光建的样子,许光建手里捏着根桃枝,往香灰里蘸了蘸,就在他眉心画了个符。
“你这娃子,八字轻,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光建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跟着我学两年祝由术,保你平安。”
那时候他还不信,直到亲眼看见许光建用三指捏着张黄纸,在溺水的娃子胸口画了圈,那娃子“哇”地吐出半盆水,眼睛就睁开了。
“这不是法术,是门道。”光建哥把那根桃枝塞给他,“医家救活人,我们救被阴邪缠上的人,都是积德。”
“光才?”陈军拽了拽他的袖子,指尖还带着点抖,“我刚才好像听见……楼里有铁链响。”
王光才回过神,往楼里瞥了眼。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闪,绿光里像是有个白影晃了晃。
他把希特教授给的钥匙攥得更紧,钥匙串上的十字架硌着掌心,疼得很真切。“走。”他抬脚往里迈,鞋底踩在台阶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像在给自己壮胆。
冷库的墨绿色铁门还开着道缝,昨晚没来得及关。
王光才推开门,寒气扑面而来,带着点淡淡的血腥味。他想起许光建说的“阴地多寒,阳气足的人进去,头发会竖起来”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果然根根都直挺挺的。
“那扇门。”刘春推了推眼镜,指着冷库最里面的铁门,锁孔上还挂着昨晚被他撬开的锁,“教授说的地下实验室,应该就在这儿。”
王光才走过去,钥匙插进锁孔时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在空旷的冷库里撞出回音。
门轴发出“嘎吱”的怪响,像老太太的咳嗽声。门后是段往下的楼梯,水泥台阶上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“哧溜”打滑。
“慢点。”王光才扶着墙往下走,指尖摸到墙面上坑坑洼洼的,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。
他想起许光建教的“阴地走阶,脚踩中缝”,赶紧把脚尖对准台阶中间的裂缝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楼梯尽头的门虚掩着,透出点红光。王鑫刚想推,就被王光才拉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从布包里掏出张黄纸,咬破指尖画了道简单的护身符,往每人手里塞了张,“许大哥说,这种常年不见光的地方,得带点阳气重的东西。”
陈军把那张符纸攥在手心,指尖都发白了。“我还是不敢信……”他往门里瞥了眼,红光里像是摆着排玻璃罐,“人都死了,咋还能……”
“不是她能,是有人不让她安宁。”王光才想起那张尸检报告上的针孔,
“许大哥见过更邪乎的,有户人家为了改风水,把祖坟里的棺木翻了个个,结果全家都起了疹子,烂得流脓。”
他推开门,“阴邪这东西,大多是活人折腾出来的。”
地下实验室比想象中亮,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“嗡嗡”的响,光线下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,像群飞不动的蛾。
靠墙摆着十几个玻璃罐,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器官,有的发绿,有的发黑,标签上的字都模糊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刘春突然指向实验室中央的解剖台,声音发紧。
解剖台上蒙着块白布,轮廓像躺着个人。白布边缘往下滴着水,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,泛着点诡异的红。
王光才走过去,心跳得像擂鼓——许光建说过,“尸身不腐,必是有怨”,他见过最久的一具,埋在乱葬岗三十年,挖出来时皮肤还软软的,就是因为死前被人灌了毒药。
他捏住白布的一角,猛地掀开。
解剖台上躺着的,正是那具十八岁的女尸。她的胸口敞开着,缝合线歪歪扭扭的,像条爬在皮肤上的蛇。
王光才的目光落在她右侧的胸腔——空荡荡的,只剩下些暗红色的组织。
“心脏没了。”陈军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,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身后的玻璃罐,“哐当”一声,罐子里的东西晃了晃,是颗泡得发白的心脏。
王光才凑近了看,那心脏的主动脉接口处有圈明显的缝合痕迹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是匆忙间缝上的。
他想起许光建给的那本《祝由十三科》里写的“生人脏器移植尸身,必遭怨气反噬”,后背突然冒出层冷汗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刘春指着女尸的左手,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,刻着朵小小的栀子花,“这镯子……我在陈教授的照片里见过,柳俊欢也有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王光才的手指刚碰到那镯子,女尸的手指突然动了动。
他赶紧缩回手,心脏“咚咚”狂跳。许光建说过“尸身异动,是有话要说”,赶紧从布包里掏出那根银针,捏在手里以防万一。
“她想告诉我们啥?”王鑫的声音发飘,眼睛盯着女尸敞开的胸腔,“心脏……被谁拿走了?”
王光才没说话,只是往实验室角落瞥了眼。那里摆着个铁皮柜,柜门上挂着把大铜锁,锁孔里锈迹斑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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