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记忆（1/2）

布衣少年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匕首，穿透弥漫的血色能量与疯狂的战意，精准地钉在叶天身上。那目光中没有苦荷和尚的癫狂，没有圣辉骑士的偏执，也没有欲火教圣女的堕落，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、俯瞰猎物般的冰冷与漠然。仿佛叶天与其他正在厮杀的三人并无本质区别，都只是他通往王座之路上需要清除的障碍。

叶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，混沌道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，抵御着血色符文带来的杀戮冲动，同时将自身的状态提升至最巅峰。左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，却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集中。他知道，眼前这个对手，是他踏入修行之路以来，所面临的最可怕的存在，其危险程度，甚至超过了当初在尘寰大陆面临绝境之时。

没有言语，没有试探。

布衣少年动了。

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，只是简单地一步踏出。但这一步，却仿佛缩地成寸，两人之间数十丈的距离瞬间消失！他抬起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，轻飘飘地向前按来。

这一掌，看似平淡无奇，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，没有花哨炫目的法则光华。但就在手掌推出的瞬间，叶天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！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，连思维都似乎要凝固！一股寂灭万物、终结一切的死亡道韵，如同无形的潮水，将他彻底淹没！

这不是简单的死亡法则，而是更高层次的、触及宇宙终极归宿的“寂灭”真意！

“时空剑律！开！”

叶天心中怒吼，时空领主的天赋被催发到极致，强行在凝固的时空中撕开一道缝隙！他手中的虚空裂宇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蒙蒙光华，混沌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，凝聚于剑尖，直刺那只按来的手掌！

“一剑！生灭！”

剑尖与掌锋碰撞。

没有声音。

没有能量爆炸。

只有一种极致的“湮灭”。

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，方圆十丈内的空间，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混沌虚无！光线、声音、能量、物质……一切存在都被抹去，只剩下永恒的黑暗与死寂！

叶天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传来，那力量并非刚猛无俦，而是带着一种消融万物、同化一切的诡异特性，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混沌剑气，甚至顺着经脉逆向冲击他的混沌道种！

“噗！”

叶天身形剧震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，手中的虚空裂宇剑发出哀鸣，剑身上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。他感觉自己的生机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剥夺了大半，五脏六腑如同移位，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！

强！

无法想象的强！

这布衣少年对“寂灭”真意的领悟，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！其力量层次，绝对超越了普通的不朽圣阶，甚至可能触摸到了穹极尊者的门槛！

布衣少年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，便稳住了脚步。他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浅浅的、正在被寂灭之力迅速修复的白痕，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。似乎没想到叶天能接下他这一掌，并且还能伤到他一丝皮毛。

“能接我三成力的‘寂灭掌’，你，不错。”布衣少年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沙哑，如同两块磨石摩擦，“可惜，依旧要死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再次抬手。这一次，他五指微张，掌心之中，一个微小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缓缓旋转成型！那黑洞之中，散发出的寂灭气息，比刚才那一掌恐怖了何止十倍！

叶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，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眼神中没有任何畏惧，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冰冷的决绝！他深知，面对这样的对手，任何退缩和侥幸都是徒劳，唯有拼死一搏，才有一线生机！

“混沌道种！燃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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