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捅心之问，抉择时刻（1/2）

“捅你自己的心脏！现在！”

孙悟空的声音不是在耳边响起，是直接在灵魂里炸开。那声音里没有平时的戏谑，没有玩世不恭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焦灼和斩钉截铁的命令。

捅心？

王腾低头，看向自己血迹斑斑的胸口。那里的衣襟已经被金色血液浸透，布料下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纪元之心沉重而紊乱的搏动。用这根燃烧的、蕴含着斗战圣猿最后力量的猴毛，捅进自己的心脏？捅进那枚融合了七个纪元精华、此刻既是锁也可能是门的关键？

这听起来像自杀。

不，这就是自杀。

“小子！信我！”孙悟空的声音更急了，“老孙这根毛里，有第一纪元‘斗战法则’最纯粹的本源！它伤不了你，但它能……‘捅破’你心里那个被‘爱’糊住的窗户纸！让你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！”

被爱糊住的窗户纸？

王腾心神剧震。他猛地想起混沌白灵的话——“这些‘爱’，就是混沌最好的温床。”

难道，自己以爱为锚固守自我，反而成了混沌悄然渗透的破绽？

时间容不得他细想。

头顶的天空，那三股被腐化的原初收藏家气息已经如同三颗燃烧的、充满恶意的流星，撕裂大气层，带着尖啸和硫磺般的恶臭直扑而下！它们的目标明确——王腾，或者更准确说，是王腾胸口那颗纪元之心！

院子里，战天使瓦尔基发出一声怒吼，断枪一振，冲天而起，试图拦截。混沌精灵赛琳娜双手一合，创造与毁灭的星云化作一道旋转的屏障推向天空。大贤者墨菲斯语速极快地吟唱，木杖上的眼球射出无数道束缚性的灰色光线。

但“时”、“空”、“命”在被混沌腐化后，力量变得异常诡异而狂暴。时间不再是流动的溪水，而是破碎的、倒逆的毒刺；空间不再是稳固的框架，而是不断撕裂重组的刀刃；命运不再是隐秘的丝线，而是赤裸裸的、充满恶意的诅咒乱流。

三人的拦截，仅仅阻挡了一瞬。

“哈哈哈！挣扎吧！恐惧吧！”“时”的声音变得尖锐疯狂，“把心脏交出来！那是吾主的祭品！”

“空间……撕裂！”“空”所化的扭曲几何体膨胀，将赛琳娜的星云屏障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。

“你的命运……终结于此！”“命”的黑袍翻涌，墨菲斯射出的灰色光线纷纷崩断。

碾压般的实力差距！

这三人的实力，比之前强大了太多，而且攻击方式充满了混沌特有的、无视逻辑规则的混乱特性！

混沌白灵站在原地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，嘴角噙着妖异的笑，仿佛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。她掌心的那把彩色钥匙虚影，光芒越来越盛。

王腾能感觉到，胸口纪元之心的跳动，与那钥匙的脉动，与星空渗下的彩色泪滴，甚至与那三个疯狂扑来的腐化者，产生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共鸣！仿佛他的心脏，正在被无形的丝线牵扯，要脱离他的掌控！

“王腾！”辰前辈嘶吼，他一手护着两个孩子，一手捏诀，试图用残余的时间法则延缓腐化者的速度，但杯水车薪。

清欢和清宇已经吓傻了，小脸惨白，紧紧抓着辰前辈的衣角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哭出声。

抉择的时刻，以秒计算。

是相信混沌白灵那充满诱惑却疑点重重的交易？

还是相信孙悟空这疯狂的自残指令？

或者，相信其他三位钥匙持有者，死战到底？

王腾的目光扫过混沌白灵那胜券在握的脸，扫过瓦尔基、赛琳娜、墨菲斯拼死拦截却节节败退的身影，扫过辰前辈焦急的脸，最后，定格在清欢和清宇那充满恐惧和依赖的眼睛上。

他想起末世里，白灵把最后一口食物留给他时的眼神。

想起孙悟空消散前，说“没给斗战一脉丢脸”时的笑容。

想起辰前辈递给他橘子糖时，眼里的沧桑和温暖。

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初心——守护。

守护所爱，守护家园。

如果连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都看不清，如果连自己守护的根基都可能被污染，那还谈什么守护？

“前辈……”王腾在灵魂里，对孙悟空那即将燃尽的意识轻声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
话音落。

他右手猛地抬起！

那根燃烧的金色猴毛，被他紧紧攥在掌心。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肤，带来灼痛，但那火焰中蕴含的“斗战”意志，却与他灵魂深处某种不屈的共鸣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
将燃烧的猴毛，当作最锋利的矛。

对准自己剧烈起伏的、染血的胸口。

狠狠地。

捅了进去！

噗嗤——！

不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。

是一种更奇异的、仿佛玻璃碎裂、又仿佛泡沫破灭的轻响。

金色的火焰顺着猴毛，瞬间没入王腾的胸膛！

“你疯了？！”混沌白灵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，失声惊呼。

瓦尔基、赛琳娜、墨菲斯也震惊地回头。

辰前辈目眦欲裂：“王腾！！！”

没有预想中的剧痛。

没有生命力流失的虚弱。

只有一股炽热到极点、又纯粹到极点的“斗战意志”，像一柄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在了他灵魂深处，烫在了那枚与七个纪元紧密相连的纪元之心上！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王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身体剧烈后仰，双眼瞬间被金色的火焰充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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