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第四个影子的轮廓(1/2)
信号连续三天没有变化。
不是增强,也不是减弱,就那样悬在阈界最深处,像一个睡得太沉的人偶尔翻身的动静。初每天早晚都会飘到屏幕前看一会儿,然后飘回星辞肩头,什么也不说。
“它在想什么?”哈桑小声问怯。
怯想了想:“在想‘是不是该叫醒它’。”
“那叫不叫?”
“不知道。”怯的光晕微微晃动,“叫了怕它醒不过来,不叫怕它一直睡。”
晓光在旁边插嘴:“像早上闹钟。按掉的时候爽,迟到的时候悔。”
哈桑瞪她:“你这比喻也太人间真实了。”
---
第四天早上,信号变了。
不是强度变化,是波形——从之前那种无规则的“翻身”波动,变成了有节奏的、像呼吸一样的起伏。
初第一个发现,它直接从星辞肩头弹起来,飘到屏幕前。
“它……它在呼吸。”初的声音颤抖。
所有人围过来。
老麦调出历史数据对比,皱眉:“这个波形……和初刚醒来时的一模一样。”
怯飘到初旁边,两团光晕紧紧挨着。
“它要醒了?”怯问。
老麦摇头:“不一定。可能是睡深了之后的自然呼吸。也可能是……在做梦。”
“做梦?”哈桑愣住,“零也会做梦?”
老麦盯着屏幕,沉默了几秒:“如果它是活的,就会。”
---
上午,初破天荒地没有飘回星辞肩头。
它一直悬在屏幕前,盯着那串波形,一动不动。
怯陪在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
星辞走过去,轻轻问:“在想什么?”
初沉默了很久,才发出极轻的声音:
“在想……它梦里有没有我。”
怯的光晕剧烈颤抖。
“如果有,”初继续说,“它梦到的是丢掉的我们,还是没丢之前的我们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哈桑悄悄把一盘刚烤好的松饼放在窗台上——虽然他知道这解决不了问题,但总觉得该放点什么。
---
下午,信号又变了。
波形还是那个波形,但多了一层东西——在每一次起伏的末端,多了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尾巴”。
像叹气。
也像在叫谁。
初盯着那个尾巴看了很久,然后突然飘向星辞。
“我想离近一点看。”它说。
星辞愣了一下:“多近?”
“阈界底层边缘。”初说,“不用进去。就在外面看看。”
怯飘过来:“我陪你。”
陆星眠皱眉:“风险未知。如果它真的在醒,靠近可能会被卷进去。”
初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是,”它轻声说,“如果它真的在醒,醒过来发现旁边一个人都没有,会不会又缩回去?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星辞看着初,想起它刚醒来时的样子——那么怕,那么小,那么需要有人告诉它“我在”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,“怯和初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初立刻反驳,“你不知道路。”
“我有印记。”
“印记只知道方向,不知道危险。”初的语气难得坚定,“我去过那里。我知道怎么躲。”
怯挨着它:“我们一起去。三个一起,躲起来方便。”
哈桑举手:“那我呢?”
众人看向他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