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落脚之地皆山河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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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的发展，金屋的果断，都让张不凡有些瞠目结舌，明明自己好像是来找对方算账的，怎么突然这理就不在这自己这边了。而且这还是原先那个言辞木讷语气生硬的金屋吗？活脱脱一个土匪啊！难道真是这家伙和夜王待得久了，意识中被种下了那种无法无天的种子？
心底虽然抱怨，但脸上却带着笑意，张不凡微微摇头，他非但没有生气，甚至还为金屋感到一丝高兴。因为对方的表现正好证明了，金屋的灵智越来越高了。
此时是半夜时分，出去似乎也没有事情要做。张不凡干脆在这金色的屋子里练习起了乾坤步。刚刚在刀身中，黑煞那诡异的速度，让他发现貌似自己的乾坤步还没有达到真正的大成境界，难道拥有血肉山河并不是乾坤步的终点？
就在张不凡的身姿已然化作一片残影的时候，金屋再次出声。
“咦？你怎么还不走，这样太影响我做事了。出去吧，黑煞同意做器灵了，只不过我需要重新把大强炼制一遍，好让他们更加契合。对了，黑煞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，脚踏四方，乾坤步，落脚之地皆山河！”
“啊，落脚之地皆山河！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张不凡听出那最后一句一定是黑煞对于他乾坤步的指点，但仅仅七个字的提醒也未免太少了吧。
“这是他的原话，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。别废话了，你没事就出去吧。”
“等等，黑煞做了器灵，他的意识会发什么改变吗？你没有逼他吧？”虽然张不凡信得过金屋，但毕竟黑煞是他带来的，这莫名其妙就成了长刀的器灵，还是让他多少有点迟疑。
“放心，他是你带来，我不会强迫于他，一切都是黑煞自己的选择。至于意识更不会有影响，甚至可能还会有所增强。只不过，成为器灵之后，他便算是和长刀大强合二为一了，二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以后你用的时候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好吧，金屋，辛苦你了！记得，黑煞他...他信任我！我不可负他！”
金屋没有回应，也不知道是否听明白了那话里的含义，直到张不凡最后离开的一刻。
似乎有喃喃自语的声音传来，“既然他做了器灵，那这大强，以后就改叫黑煞吧......”
......
离开金屋，张不凡一人来到了后院，这一次他没有在一遍遍的演练乾坤步。而是一边走，一边思考，落脚之地皆山河！
他走的很慢，就好像那有些停滞的思绪，难以贯通。这七个字并不深奥，但就是因为太过简单，所以张不凡根本想不通其中的含义。
乾坤步以特定的身姿，让武者的血肉筋骨在体内构成了一片独特的山河之图。从而山河自行蒸腾内力，便可以修炼后面驾驭内力的山河功。再加上张不凡自己补全的经脉丹田。似乎这功法已经顺理成章变得非常完美。可为什么乾坤步到了黑煞这个凡人武者那里就变得不一样了呢。要知道对方甚至没有经脉丹田，也就是说他修炼的山河功都不够完整。却可以在乾坤步上完胜自认为已经将功法彻底掌握的张不凡。
一圈一圈，一步一步，张不凡甚至刻意用脚在地上踏出深坑，想看看是不是崩裂土地能呈现出什么山川起伏的样子。但似乎都没有作用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什么让黑煞可以掌握那种诡异的速度。之所以张不凡会如此执着于这点，是因为亲身经历之后，他明白，此前在长刀中那种他感受到的快，并不是黑煞的极限。只是他张不凡自己的竭尽全力。那只无论他如何腾挪都无法躲开的黑手，彰显着其主人的速度至少可以数倍于他。虽然张不凡知道，黑煞只是凡人，如果在现实中较量，对方未必能做到那种程度。但那也仅仅是身体的强度，会限制了黑煞的发挥。可在刀身中，他们是一样的，甚至可以说张不凡的魂体还略强于对方。但黑煞的速度却可以对他轻松碾压。
在那一刻，张不凡没有因为失败而懊恼。在他心底反而是欣喜和激动。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可以真正搞明白其中的奥秘，他有信心可以比黑煞做的更好，那背后所意味的可不得了。他可以在现实中拥有数倍于现在的速度。此前的乾坤步，速度方面已经让张不凡可以在和修士的对决中，处于绝对的优势。若是再提高数倍。只要机会得当，他甚至有信心秒杀实力如莫百人那样的存在。
可以想象，如果真的做到了，那在灭掉赤莲宗这件事上，乾坤步必将会是他的一大助力。甚至可以说，是他张不凡将来进入修仙界后，另一张保命的底牌。
“落脚之地皆山河...落脚之地皆山河...落脚之地皆山河...”
张不凡一遍遍反复念叨着这七个字。他甚至有点后悔，当时去找金屋了，不然的话，此刻自己应该可以追着黑煞，看能不能多问出点什么。
“落脚之地皆山河？不，不是这七个字，黑煞让金屋转达我的是脚踏四方，乾坤步，落脚之地皆山河！是这十四个字！”
人就是这样，千年的思索有时候都比不上一时的顿悟。这突然的想法，就像打开了一扇门，让张不凡瞬间有了灵感
他发现，自己居然从开始就错了。先入为主的认为脚踏四方，乾坤步，这熟悉的字眼并没有用，而是一直单单抓着后面的七个字在那里反复琢磨。
“脚踏四方...落脚之地...乾坤步...山河...”
突然间，他浑身一震，然后缓缓的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“咚！”的一声，巨响。
一片瓦砾中，张不凡从呆滞到狂喜，然后忍不住仰头长笑！
“哈哈哈哈...我明白了，我学会了！哈哈哈！”
与此同时，一声尖叫传来。
“啊！火球术！”
一个巨大的火球，骤然出现，径直将笑声彻底湮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