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3章 他就是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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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那好似从极其遥远的外界传来的回应，张不凡再次感到异常的别扭。

说实话，莲躯元胎作为分身和他连身体都不是一具，但在意识层面，却始终是同步，所闻所见虽有不同，但那些偏偏不会产生冲突。就像常人虽然只有一副身躯，耳朵听到的和眼睛看到时常大相径庭，却也无需思考，那结果会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，并没有什么不适。莲躯元胎给张不凡的感觉就是那般自然，言行举止和自己的所思所想全然一般无二。

而那裂魂术分裂出的自己，总让他有一种面对陌生人的感觉。无非就是因为对方的思绪想法，所作所为都非常特立独行，独立到他这个本体事前预想不到，事后也理解不了。

就例如这魂体刚刚对师父的回应，好似他已经预判到自己来到这里后，灰不烦会让他去看那阵法核心一样。可偏偏这些可能，自己作为本体却完全是纯纯的后知后觉。

张不凡在这边陷入莫名的苦恼，而一旁的灰不烦却面露一丝笑意，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可谓深刻，自然知道身边这位此刻在想些什么，当即宽慰道。

“不凡，其实每个人都是由无数个自己组成，只是聚在一起时难分彼此。而分开后，如果你觉得他不是你，那他便不是你。若他觉得你不是他，那你便不是他。裂魂术之所以特殊，就是分裂之后的魂体不存在本体、分身一说你们都有自己独立的所思所想，言行举止也自然不尽相同。当然，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喜忧参半，所以我说在短期内裂魂术不能再用，就是要让你们先缕清自己的状况。”

闻言，身体中的两个张不凡同时开口回应道。

“啊！那岂不是说我的一部分会彻底失控变成一个外人！？”

“师父所言精辟，以往不通，豁然开朗，徒儿受教了！”

两个同为一人的魂体，却做了完全不同的回应。

这一人异口异声的状况，让灰不烦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而在其身边的这位张不凡，却是神情古怪。

他觉得自己还真的有些没办法接受外面那魂体了。这自己没有听懂的话，对方却说豁然开朗，怎么搞得他倒像是个天赋卓绝的本体，而自己反倒像是一个灵智不高的分身。

笑够了的灰不烦，轻拍了一下徒弟的脑袋。

“呵呵，你没听懂也不是过错，毕竟相比起来你所承载的记忆太多了，哪怕那些记忆中随意的一人一景都会影响你的判断。而外面那个你，从诞生起便不沾凡尘只思大道，自然在道理这方面要略胜一筹。”

“可师父...我担心有一天...”

“担心他不愿做你，去做别人？”

张不凡默默点头，其实他之所以担心，是有所依据的，因为眼前这状况，似乎和那赤莲、圣莲如出一辙。

“放心，我知道你是怕走了那赤莲离火罩器灵的老路。”灰不烦似乎可以读懂徒弟的心事，一句话就戳中问题的关键。

张不凡急忙再次点头，他甚至不敢多说，怕外面那位...

“呵呵，的确表面看起来二者有着惊人的相似，但你忘了一个根本。你是人族，而那赤莲不过是一个器灵。你们之间有一个最根本的区别就是命数。甚至可以说不光人族包括妖族、魔族...这些种族都有着各自的命数，而器灵则不然他们只有单纯的意识。无论那些器灵曾经是什么，但从被炼制成器灵那天开始，这天地之间便已经没有属于他们的命数了。”

闻言，张不凡微微皱眉，他似乎听懂了些什么，但好像又什么都不明白。

“可...可师父，赤莲如今除了没有身体几乎和常人一般无二啊，那圣莲更是有血有肉，眼见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族。她们难道还没有命数。”

“嗯，像...很像。”

“像？”

“没错，赤莲像，那圣莲更像，可她们依旧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