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天渊秘境·第四百三十五层·天神五层·亡真初显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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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渊秘境第四百三十五层。
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,灭没了。
不是消散。消散是“灭消失了”。灭没了,是连“消散”都没有了。灭在上一瞬还在——那极尽极绝极无的灭意、灭物、灭土,弥漫了整片空间。下一瞬干干净净。虚空还是那片虚空,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。
亡。
那亡极深极沉极静。没有来处,没有去处,没有对象,没有主体。它不冲谁来,不冲谁去。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亡本身。
如同一座极古老的墓。墓碑上的字被风雨磨平了,碑前的香炉被岁月锈蚀了,坟头长满了野草又枯了又长了又枯了。但墓还在。墓中的亡者早已不在了,连“不在了”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太久了。久到连“过去太久了”这个感觉都消失了。剩下的只是一片极深极沉的“没有”。但那“没有”本身,比任何“有”都更重、更实、更不可动摇。
赵天站住了。
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“沉”。
那沉不是沉重。沉重是有重量压在身上。那沉不是沉沦。沉沦是有方向地往下坠。那沉是“连重量和方向都不需要被定义”的沉。如同一块石头在海底沉了亿万年,沉到了极处,石头忘了自己在沉。忘了,石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沉本身。沉不是石头在往下坠,沉是石头“不需要”再被坠所定义的那个在。
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她低头看剑。剑身上的冰晶法则纹路还在,但纹路中有一道极淡极淡的东西不见了。那东西极难描述,仿佛纹路中少了一分“活”意。纹路还在,冰晶还在,剑还在,但那道剑的“活”不见了。剑从“一柄被使用的剑”变成了“一柄剑”。从“北玄的剑”变成了“剑”。北玄开口:“亡域。”
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她身周的光还在亮着,暖还在暖着。但那道光的“热”不见了。光还在,但光不再灼烧任何东西。暖还在,但暖不再温暖任何东西。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,只是它不再“是”光。赤霄开口:“亡道。”
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他身周的电流还在闪烁,但电流中少了一种东西。那东西极难描述,仿佛是电流的“方向”不见了。电流还在闪,但电流不再从某处流向某处。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,只是它不再“是”电流。天璇开口:“亡阶。”
赵天沉默。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亡本身。沉默没有“沉默”这个念头。沉默只是以亡的方式在着。亡着,便是沉默着。沉默着,便是亡着。
他迈出一步。
那一步落下的瞬间,虚空深处,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亡本身。
不成身影,不成形,不成色。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。如同一片落叶从枝头脱落,飘了极久极久,飘到了极处,落叶忘了自己在飘。忘了,落叶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落叶本身。落叶在,便是亡。落叶不在,也是亡。
那是一尊亡神。
亡神不成神,不成形,不成色。亡神以“亡”在。亡中无亡神可寻,但亡神在亡里。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神本身。
亡神开口。声音极深极沉极静,如极深处的水在极深处流动:
“来者。此层为天神五层,亡真初显。亡者,灭之终也。灭者,亡之尽也。亡不异灭,灭不异亡。”
“汝等需以亡证道。亡过吾,天五层成。亡不过,天五层不显。”
赵天看着亡神。他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亡神身上没有“灭”的痕迹。上一层的灭神,身上带着“尽”的气息——那是万物烧到极处的余烬,虽然灭了,但余温还在。而亡神身上连余温都没有。亡神没有温度。亡神就是一座被风吹了亿万年的空墓。墓碑还在,但碑上的字没了。坟头还在,但坟里的骨没了。风还在吹,但风已经没有东西可吹了。风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风本身。
赵天开口了,声音极轻极淡极沉:
“天神四层,灭真初显。灭到了极处,灭忘了自己在灭。忘了,亡便显了出来。”
“灭是‘使某物彻底消失,连消失本身也不留’。亡是‘连彻底消失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太久了’。灭是刀不杀了,亡是刀不在了。灭是火尽了,亡是灰冷了。灭是尽头,亡是尽头之后的空。”
“如同一柄刀。刀灭了亿万年,灭到了极处,刀忘了自己在灭。忘了,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。亡不是刀不灭了,亡是刀已经不需要再被‘灭’所定义的那个在。刀在,是亡。刀不在,也是亡。”
亡神动了。
那动极慢极沉极静。亡神没有向赵天扑来,也没有抬手。亡神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亡本身。但就在亡神“是”亡的那一瞬,赵天感受到了一股极深极沉极静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。
那力量没有形状,没有方向,没有温度。它就是“压”本身。如同一座极古老的山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压着山下的一粒石子。石子不会死,不会灭,不会被摧毁。石子会“亡”。亡不是石子消失了,亡是石子还在,但石子不再“是”石子。石子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山压着的那粒东西本身。
赵天以亡应亡。
帝律为刀。一刀斩出,同时是天开,战真,杀真,决,断,斩,绝,灭,亡,终,极,圆,天,杀。十四字同时斩向亡神。但这一次,十四字中有一字与众不同。
灭字。
灭字在斩向亡神的途中,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不是被亡神亡掉的,是灭字自己亡的。灭字在“灭”字的本义中看到了尽头——灭是为了什么?为了尽。尽是为了什么?为了无。无是为了什么?为了灭。灭回到了自己。看到自己的那一瞬,灭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
灭亡了。亡显了。
帝律为刀。一刀斩出,同时是天开,战真,杀真,决,断,斩,绝,灭,亡,终,极,圆,天,杀,亡。十五字同时斩向亡神,每一亡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。
第一次碰撞。赵天身体一震,身体后退百步。亡神原地不动。但赵天的脸上没有痛苦。他看着亡神,眼中闪过一道极亮的光。
“灭字亡了。”赵天开口,声音极轻极淡极沉,“灭字自己亡了。它在尽头看到了自己。看到自己的那一瞬,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亡。灭是亡的尽,亡是灭的终。灭到了终处,便是亡。”
亡神眼中闪过一道极淡的赞许:
“好。灭尽成亡。但灭尽成亡,不够。灭尽了,亡显了,但亡不够,亡还要亡。”
亡神第二击。那击比第一击更慢、更沉、更静。没有光,没有形,没有方向。但赵天感受到了一股极深极沉极静的力量从更深处压来。那力量中蕴含着一道字——
终。
终字的终,终结的终。终字一出,亡意猛然下沉,如同一座亿万年的古墓在极深处又沉了一层。
赵天以亡应亡。帝律为刀,一刀斩出,同时是天开,战真,杀真,决,断,斩,绝,灭,亡,终,极,圆,天,杀,亡,终。十六字同时斩向亡神。
终字在斩出的途中,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终字在“终”字的本义中看到了尽头——终是为了什么?为了亡。亡是为了什么?为了终。终回到了自己。看到自己的那一瞬,终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
终亡了。尽显了。
第二次碰撞。赵天身体一震,鲜血从口中涌出,身体后退千步。亡神后退半步。
“好!终尽成亡。但终尽成亡,不够。终尽了,亡显了,但亡不够,亡还要终。”
亡神第三击。那击比第二击更慢、更沉、更静、更终。没有光,没有形,没有方向。但赵天感受到了一股极深极沉极静的力量从更深处压来。那力量中蕴含着一道字——
尽。
尽字的尽,穷尽的尽。尽字一出,亡意猛然下沉,如同一座亿万年的古墓在极深处又沉了万层。
赵天以亡应亡。帝律为刀,一刀斩出,同时是天开,战真,杀真,决,断,斩,绝,灭,亡,终,极,圆,天,杀,亡,终,尽。十七字同时斩向亡神。
尽字在斩出的途中,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尽字在“尽”字的本义中看到了尽头——尽是为了什么?为了亡。亡是为了什么?为了尽。尽回到了自己。看到自己的那一瞬,尽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
尽亡了。亡尽了。
第三次碰撞。赵天身体一震,鲜血横飞,身体后退万步。亡神后退一步。
“好!尽尽成亡!但尽尽成亡,不够。尽尽了,亡尽了,但亡不够,亡还要亡。”
亡神第四击。那击比第三击更慢、更沉、更静、更终、更尽。没有光,没有形,没有方向。但赵天感受到了一股极深极沉极静的力量从更深处压来。那力量中蕴含着一道字——
亡。
亡字的亡,死亡的亡。亡字一出,亡意猛然下沉,如同一座亿万年的古墓在极深处又沉了亿万年。
赵天以亡应亡。帝律为刀,一刀斩出,同时是天开,战真,杀真,决,断,斩,绝,灭,亡,终,极,圆,天,杀,亡,终,尽,亡。十八字同时斩向亡神。
亡字在斩出的途中,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亡字在“亡”字的本义中看到了尽头——亡是为了什么?为了亡。亡回到了自己。看到自己的那一瞬,亡以极自然的方式“亡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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