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天渊秘境·第四百五十层·神将八层·绝真初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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灭土在脚下绝了。

绝得无声无息。赵天踏上去的第一脚，脚底板和地面之间那层“踩着”的劲儿断了。脚是脚，地是地，中间断得干干净净。断了一息，地面自己接上了，赵天才踩实。

神将七层，灭真初显。灭到了极处，灭忘了自己在灭。忘了，绝便显了出来。

赵天低头。灭土从灰白变成了墨色，三色搅在一起。他抓了一把沙，沙粒从指缝漏到一半自己停住了，悬在掌心上方不落不飘。他拿手指一拨，沙粒中间断开一条缝，断得利索，断完自己合上，合上又自己断开。

北玄冰蓝舟身往下一沉，卡住了。他开口：“冰晶说这地不认‘踩’，踩完了连‘踩过’都不认。”

赤霄白金舟暖光闪到一半自己断了，断完又连上。赤霄道：“暖光说它往外冒光冒到一半路断了，差点忘了自己冒光干嘛。”

天璇深紫舟电流响到一半断了。天璇沉默三息：“电流说断口上多了个‘截’的记号。这地不光断你，还在断口上盖戳。”

虚空深处，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绝本身。

赵天抬头。那是一尊绝神。绝神不成神，不成形，不成色。你从左边看他是个完整的人形，从右边看也是，可你左右一起看，中间有条缝，缝里什么也没有。不是空的，是“连着”这件事断了。缝里有时候会闪出一根极细的丝，丝连上又断，断上又连。

绝神开口，声音极断极截：

“来者。绝者，灭之断也。灭者，绝之尽也。汝等需以绝证道。”

赵天体内万道灭律同时断了一下。灭律在着，但不再“尽”。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“绝”着。

赵天开口：

“神将七层，灭真初显。灭到了极处，灭忘了自己在灭。忘了，绝便显了出来。灭是靶碎了。绝是靶碎了之后，连‘靶碎了’这件事都断了。绝不是把谁隔绝了。绝是连‘隔绝’本身都断了。”

绝神动了。

第一击。蕴含一字——断。

赵天以绝应绝。帝律为刀，一刀斩出。“灭”字离刀，在虚空里自己断了。断成两半，中间隔着一道缝，缝里闪出一根丝把两半连上，连上之后“灭”字掉头飞回赵天丹田，“绝”了一下。

赵天愣了一下：“我砍出去的字怎么还带回来的？”

绝神道：“灭尽成绝。但绝不够，绝还要绝。”

第二击。蕴含一字——截。

赵天以绝应绝。“断”字斩出去，里头那个“开”意被甩了出来。“断”字光秃秃飞到绝神跟前，绝神伸指一点，“断”字从中间断开，断成十六半。赵天伸手把十六半拢住捏成一团，捏成团的“断”字在他手心“断”了一下，十六半全飞回他肚子里，在丹田“截”了一下。

赵天胸口一闷，嘴里一咸。退千步。绝神退半步。

“好！断断成截。但截还要截。”

第三击。蕴含一字——隔。

赵天以绝应绝。“截”字斩出去，刀尖上没炸，自己断了。断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截断面，朝绝神罩过去。绝神往截断面断掉的位置吹了口气，虚空里“隔”了一下，隔出一个极淡的轮廓。

赵天退万步，鲜血横飞。绝神退一步。

“好！截截成隔。但隔还要隔。”

第四击。蕴含一字——绝。

赵天以绝应绝。“隔”字在刀尖上把自己“隔”了。隔得干干净净，连赵天都找不着“隔”字去哪儿了。可刀尖前面三寸的虚空自己“隔”满了，截断面里往外渗灰扑扑的光。绝神伸手在截断面最密处按了一下，截断面全断了，“无隔”显了出来。

赵天崩裂，鲜血如海，退十万步。绝神退三步。

“好！隔隔成无隔。但无隔还要绝。”

赵天十万步退完，仰面躺在绝土上。血从毛孔里往外渗，不往地上淌，往天上飘，飘上去三尺又自己“隔”成血雾悬在头顶。赵天喘了七口气，坐起来，空劲从指尖往外冒，冒出去的空劲“无隔”成灰末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好！无隔还要绝。”

第五击。蕴含一字——绝。

赵天闭着眼斩出这一刀。他感觉到刀尖前面有一样东西，断着的，截着的，外面裹着一层极薄的“无”，里头全是“断”的劲儿。刀刃陷进去三分，陷进去的地方往外冒“绝”意。他咬牙往前送了一寸，“无”断了。断得无声无息。里头那股“断”劲儿全灌进刀里，刀身断成两截。他双手各握一截断刀往前一推。推出去那一瞬间，丹田里那枚种子壳“绝”了一下，断完又自己“绝”着接了起来。

赵天崩裂，鲜血如海如天，退百万步。绝神退十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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