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天渊秘境·第四百五十六层·神主二层·宰真初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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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六层没有大地。

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，脚下出现了一片“朝”。朝不是朝堂，不是朝廷，不是朝会。朝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朝本身。

赵天低头。脚下有“位”了。位不是位置，不是座位，不是方位。位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宰本身。

丹田中那枚“主”了的种子变了。主以极自然的方式“宰”了。宰中无“主”可寻，但主在宰里。

赵天抬眼。四周站满了“臣”。每一尊臣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站着，不跪，不拜，不揖。站着，便是它们的“臣”。

北玄冰蓝舟身往下一沉，沉了三寸，自己停了。赤霄白金舟暖光亮到一半，自己停了。天璇深紫舟电流响到一半，自己收了。

虚空深处，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宰本身。

宰神开口。声音极轻极稳极定：

“来者。此层为神主二层，宰真初显。宰者，主之断也。主者，宰之定也。汝等需以宰证道。”

赵天开口：

“神主一层，主启。主到了极处，主忘了自己在主。忘了，宰便显了出来。主是你站在屋里说了算。宰是你站在屋里，连‘说了算’都不需要了。屋里的一切自己就知道该听谁的。它们听的不是你的话，它们听的是‘你站在那儿’这件事本身。”

宰神动了。

没有扑来，没有抬手。宰神做了一件极简单的事——他抬手，向赵天一指。那一指极轻极淡极稳。指尖没有杀光，没有灭意，没有任何可见的力量涌出。但赵天体内万道主律同时“宰”了。主律在着，但不再“主”了。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“宰”着。

赵天以宰应宰。帝律为刀，一刀斩出。

刀锋离体的瞬间，赵天忽然发现“斩”这件事不在自己手里了。刀还在，帝律还在，斩的动作还在，可“斩”这件事被宰神那根手指头“宰”走了。赵天的刀斩出去，斩在了虚空里，虚空没裂，没断，没碎。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“宰”了赵天的斩。

赵天收刀，退了一步。

宰神没有追。他收指，负手而立。

“你的斩，我宰了。再来。”

赵天看着手里这把刀。刀还在。他试了试劈、砍、挑、刺、撩、扫、点、崩。每一招出去，招式都在，力道都在，可招式要碰的那个“目标”被宰神宰了。刀劈向宰神左肩，左肩还在，可“左肩”这件事宰了。刀穿过左肩的位置，什么也没碰到。

赵天退三步。

宰神伸出一根手指，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。那圈极圆极稳极定。圈成的瞬间，赵天脚下的宰土“宰”了，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台。台面平整，边界清晰。赵天站在台上，台外是虚空。

“站在台上别动。”宰神道。

赵天动了动脚。脚在台上，台在脚下。“站”这件事在，可“台上”这件事宰了。他低头看台，台还在，可台不再是“台”。他伸手摸台面，摸到了，可“摸到台面”这件事宰了。他的手摸在台面上，手感在，纹理在，温度在。可“台面”这个东西没了。

赵天站起来，往台外迈了一步。

那一脚迈出去，脚底板踩在虚空里，没往下掉，也没踩实。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“宰”了“踩空”和“踩实”的分别。赵天收脚，退回台上。

宰神又伸出一根手指，这次在赵天头顶画了一个圈。圈成的瞬间，赵天头顶“宰”出了一片天。天不高，不低，不远，不近。天在，可“天”这件事宰了。

“顶着这片天。”

赵天抬手去摸天。手指头碰到天的瞬间，天的边界摸到了，天的质地摸到了，可“天”这件事宰了。手指头摸在天的底面上，像摸在一块无限大的天花板上。他缩手，天花板还在。他往左走三步，天花板跟着。往右走三步，天花板跟着。

赵天站在原地，头顶着天，脚踩着台。天在，台在，他在中间。“中间”这件事宰了。他抬头看天，天在。低头看台，台在。他往左偏头，天跟着偏。往右偏头，天跟着右。天像一件焊在他头顶的铁帽子，摘不掉，扔不了。

赵天抬手，往头顶的天上拍了一掌。掌力撞在天花板上，没响，没裂，没颤。天花板把掌力“宰”了。掌力还在，天花板还在，可“撞上”这件事宰了。

宰神看着赵天，声音不疾不徐：

“主是说了算。宰是连说都不用说。你头顶的天，脚下的台，手里的刀，身外的虚空，它们都听你的，可你不需要命令它们。它们连‘听’都不需要。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‘是’你的。这就是宰。”

赵天站在台上，顶着天。

他低头看手里的刀。刀还在。他试了最后一招。他松手了。刀往下掉。刀掉到半空，“掉”这件事宰了。刀悬在半空，不动。赵天看着悬在半空的刀，伸手把它拿回来，握在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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