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两个邋遢的老修士（1/2）

他们发现，忘仙大陆视为珍宝、能辅助修炼的“灵石”，在此界不过是灵气含量极低、杂质颇多的“边角料”或“下品灵石”，只能用于最低阶的阵法或交易，对于修炼帮助微乎其微。

而真正的修炼资源，纯净的“中品灵石”、“上品灵石”，以及各种珍稀丹药、灵草、功法，价格高昂得让他们绝望。

虽然此界的天地灵气浓度确实比忘仙大陆高一些，但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和手中粗浅的功法，想要吸收灵气提升境界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
照这个速度，恐怕境界还没提升到金丹，寿元就先耗尽了。

想要快速提升，就必须有灵石，有资源。

可他们一穷二白，修为低微，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，如同蝼蚁。

去给大势力当护卫、矿工？人家嫌他们年纪大，修为低，还来历不明。

去探索秘境、猎杀妖兽？稍微厉害点的妖兽就能要了他们的命，更别提那些危险的秘境了。

最终，他们只能沦落到这最底层的望海仙城，靠着青玄真人那手在忘仙大陆还算拿得出手、在此界却平平无奇的卜卦之术，勉强维持生计，赚取几块劣质下品灵石，购买最基础的辟谷丹，维系着生命和那一点点可怜的修为不倒退。

这种日子，与在忘仙大陆时呼风唤雨、受万人敬仰相比，简直是云泥之别，是彻头彻尾的羞辱！

心中的傲气与不甘，每日都在啃噬着他们的灵魂。

后悔的情绪，如同毒草，在心底悄然滋生、蔓延。

“唉……”墨渊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悔意，“早知如此……当初何必拼死入那传送阵？在忘仙大陆，你我虽道途已尽，却也是站在巅峰，受后人香火供奉，逍遥自在数百年……何苦来此，受这等窝囊气，朝不保夕……”

青玄真人沉默着，没有反驳。

因为这也是他心中所想。

这些年，他们不是没想过离开望海仙城，去更大的地方碰碰运气。

但每一次尝试，都差点让他们葬身兽口或死于修士争斗的余波。

这真玄大陆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广阔，也更加残酷。

“难道……就真的在此苟延残喘，直至寿元耗尽，化作一抔黄土？”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，那是在绝境中被逼出的凶性，“老夫……不甘心！”

青玄真人闻言，眼中也重新凝聚起一丝锐光，他坐直了身体，低声道：“墨渊，你我相交数百年，难道真要在此坐以待毙？”

“那你说如何？”墨渊看向他。

青玄真人目光扫过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、为生计奔波的底层修士，又望向城外那隐约传来兽吼的莽荒山林，缓缓道：“卦摊…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赚取的灵石，连维持你我基本修炼都难，更遑论突破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：“不如……去城外！猎杀低阶妖兽！用妖兽材料，去坊市换取灵石！虽然危险，但总好过在此枯等！”

“猎杀妖兽？”墨渊瞳孔一缩。

他们不是没想过，但一直畏惧城外妖兽的凶悍与山林中的未知危险。

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，对付低级妖兽尚可，遇到高级妖兽就凶多吉少。

更何况低级妖兽，又能有什么材料可以让他们换取灵石？

“对！”青玄真人咬牙道，“你我虽然修为不济，但在忘仙大陆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，斗法经验、保命手段总有一些。小心一些，专挑落单的低级妖兽，或者联手布置陷阱，未必没有机会！总比在这里，像个乞丐一样，每日靠着那几块施舍般的灵石等死要强！”

他眼中燃起一团微弱的火苗：“反正也是一死而已！与其窝窝囊囊地老死在这墙角，不如搏一把！成功了，或许能攒下些资源，冲击一下金丹！失败了……也不过是早死几日，葬身兽腹，也好过在此受这无穷无尽的煎熬与悔恨！”

墨渊看着老友眼中那久违的、属于强者的狠厉与决绝，胸腔中那沉寂已久的血性也被点燃了。

是啊，他们何时这么窝囊过？在忘仙大陆，他们是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巨擘！如今却沦落至此！

一股混杂着屈辱、不甘、以及对命运最后反抗的戾气，从他心底升腾而起。

“好！”墨渊猛地一拍地面，虽未动用灵力，却也发出一声闷响，引得路人侧目。

他毫不在意，目光如电，看向青玄真人，“就依你所言！收拾家伙，明日便出城！老子就不信，我墨渊纵横一世，会栽在这小小的望海城外！”

正当两人下定决心，准备收拾这寒酸的卦摊，为明日出城猎妖做最后准备时，一阵嘈杂的车轮声、脚步声以及修士的低语声由远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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