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暴君病中惊坐起,爱卿竟是女儿身 > 第一百六十三章 皇后下葬,谢执对峙傀儡

第一百六十三章 皇后下葬,谢执对峙傀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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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这女子红颜薄命,刚当了一天皇后就薨了。

当然,也有人揣摩着其中细枝末节。

好好的一个女子怎么突然死了,莫非皇帝有什么特殊癖好,硬生生在洞房花烛夜将娇滴滴的女子给折磨死了?抑或是……皇帝其实是个克妻命?

越是往深了想,他们越是惶恐。

阴差阳错,灭了不少人送女儿入宫的心思。

真心吊唁的少,多数都是装模作样,各怀心思,当着帝王的面狠狠哭一波,秀一波演技,说白了是想讨皇帝的欢心。

还有人大着胆子想安慰几句,瞧见帝王望着灵柩发呆,神色不对,就咽下了涌到喉咙里的话语,肃然静立。

随后,起灵亲祭,送出城门,万民围观那具装着凤袍的梓宫。

谢执亲自祭酒,跟随灵驾,沿途路祭。

这一幕落到万民眼中是帝后情深,然而落到与他有过节的司马疾一行人眼中,便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“演上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了?这情绪切换得比我家的看门狗还快。”

司马疾冷笑。

他可没忘了上次挨的宫杖,到现在屁股还疼着呢。

大臣甲小声道:“这哪是‘护驾’皇后出殡啊,这是皇上给自己加戏呢。他要是一个‘悲伤过度’晕过去,你们可别真去扶,让他自个儿演完,咱就当看压轴大戏。”

“等他嚎完这一嗓子,咱就上去递帕子、喊万岁爷节哀。咱总得配合他把这出‘帝后情深’的大戏给演圆满了。”

难得见到气焰嚣张的帝王有今日,几人不约而同低笑了下。

“对了。”其中一人似是想起什么,看向司马疾,“贤侄呢,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他怎的告假了?”

说到这件事,司马疾也拧了眉。

他那长子为何没来?

渝儿向来行事妥当,可自从帝后大婚,宫中走水,秦鸣带人行刺被打入大牢后,渝儿就称病告假,闭门不出。

莫非,这件事也有他的手笔。

司马疾掩盖眸底一扫而光的暗色,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
看来,他有必要找渝儿聊一聊了。

若是一时糊涂走错路,害的可不是整个司马府,还有……他那嗷嗷待哺的小儿子。

时辰到,纸钱被高高抛起,如同翻飞的蝴蝶,在寒风中纷扬飘落。

谢执本想亲行夕奠,奠酒举哀。

承德赶忙拦住,低声表明数日的奏折等着处理,西夏三国又生变数。

他望着灵柩,充耳不闻,眼睁睁瞧着队伍高举灵幡远去,几次三番想追去拦下,脚下却如生根发芽,怎么也迈不动,喉咙发涩,喘不上气。

昭宁二月二十二日,隆冬,天上人间,满地清白。

他送走了他的妻。

“走吧。”等候许久的承德终于听到久违的一句,似是妥协似是叹息。

谢执失魂落魄的转身,往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
擦肩而过时,承德恍然发觉手背落下一滴冰凉湿意。

他略微愕然,低头看着手背那一抹水痕,再看了看身后孤独行于世间的帝王,一瞬了然。

*

宣政殿。

谢执冷静思绪,打开密信。

事情远比想象中棘手。

可足晋阳与乌云薄夷缔结婚姻,举全国上下之力吞没了西夏国,而安宁公主诞下一子,被西夏士兵护着逃走,目前藏于鹤壁,鹤壁腹背受敌。

此信同样也是她的求救。

按理说,他应该派兵增援,再派精锐部下偷袭西域和蛮夷两国相交的粮草,但他盯着拇指上的扳指,竟是心头酸涩,心不在焉。

甚至生出一种自毁灭亡的心思。

斗来争去,何其无趣,不如就这样死去。

也好……陪她。

“陛下……”殿外,传来承德似有些为难的声音,“密室那人已醒了许久,绝食吵着要见你,颇有些神智不清,胡言乱语。陛下要不去瞧一瞧?”

谢执怔了怔,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。

他并不太想见到此人,甚至现在恨不得杀了她。

可转念一想,费劲力气将她复活,不去瞧一眼岂不是亏了,再说,他也很想知道,那个人有什么好,值得他付出这般代价,错将鱼目当成珍珠。

若是她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,他想,那就杀掉吧。

反正她这条命是他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,拿回去也是人之常情吧。

*

谢执透过牢笼,审视着那人。

比起一开始每个关节上的粗劣,面容的僵硬,这具傀儡已然和灵魂融为一体,故而除了肤色偏苍白,瞧起来与常人无异。

说来也是一件奇事,一个死人依靠招魂术居然真的能活。

想着想着,他又沉了脸。

沈元昭这种人都能活,为何沈狸不行?

犹记得那老道说,此法耗损寿命,百年只有一次机会,并且沈狸心存死志,服毒自尽,这种死法无法成功招魂,他就嫉妒得发疯。

如此想着,他也就失了耐心,重重抬脚踢了踢角落里生死不明的人,厉声道:“沈元昭,没死就给朕爬起来。”

角落里的人许是没进食,虚弱得很,努力睁开眼,抬起满是划痕的手去遮掩窗外倾泻而下的曦光,浑浊的眸子里聚了又散,逐渐清明。

然而目光所及那张俊美无双,却十分阴沉的脸上,犹如幼兽般迅速缩到墙角,抱头发出一声凄厉尖叫。

“陛……陛下!”

她的反应太过激烈,远超出谢执的预料。

不过转念一想,也对,她卖主求荣,被他用招魂术拉回人间,再见到他,合该就跟见了鬼一样。

“沈元昭,你不是想见朕吗?”他讥笑,“如今见到了,你怎的这副反应,朕没死,你很失望吧。”

那人瑟瑟发抖,良久,从五指的缝隙中偷看他。

他冷冷看着,听她这张嘴里如何解释。

岂料,那人面露疑惑,磕磕巴巴道:“陛下,臣不是沈元昭啊,臣是……臣是沈狸。”

此话一出,谢执脸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
他如同木偶般努力转动脖颈,朝角落里狼狈不堪的人看去,试图从那张苍白脸上看出几分端倪。

然而什么都没有,对方眸中是惶恐和疑惑。

而这样的神色,绝不可能会出现在沈元昭脸上。

那个人啊,就算做错事,也是一脸的理直气壮,抑或是假意求饶,实则暗地里给他下套呢。

他听到胸膛里乱跳的心脏,良久,蹲下身,一把掐住对方的脸颊,抬起,一寸不差的扫视。

须臾,他面色铁青的松了手。

“你不是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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