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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和孩子,我一个都不要(二合一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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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她倔强地仰起头,让风吹干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涩意。

“那就放我走啊,我保证从此以后不出现在你身边,要么,你就杀了我。”

两人对视,空气凝滞。

谢执咬牙切齿:“你真以为朕不敢吗?”

手下是脆弱温热的脖颈,他垂眸打量,指尖摩挲着,力道收紧,逼得她脸色迅速涨红,由红转白再转紫。

这个可恨的女人,一次次欺骗他,背叛他,伤害他,只要他稍稍用力,她就会死。

可他,竟然舍不得。

谢执心中冷嘲,正要松手。

秦鸣已然坐不住了,拔剑砍向他。

他没有松开手,仍旧死死看着她,任由那长剑割破袖子,在手臂上落下一道伤口。

“陛下!”十九惊呼出声,想要扑上来。

他却抬手制止他们,静静看着那两人。

沈元昭眼中酸涩,感受到久违的空气,大口大口呼吸着。

秦鸣抱着她,声音颤抖得不像话。

“阿姐,对不起,是我来晚了。”

言毕,他又不顾君臣之道,冲着谢执怒声呵斥:“谢执,你疯了?她拼死为你生下孩子,你还真要掐死她?”

说到孩子,谢执直到现在才想起那孩子。

前面被她气疯了,竟忘了手中还有这个筹码。

“沈元昭,朕可以放你走。”他慢慢开口,“但是,那孩子是朕的种,龙嗣绝不允许流落在外,她必须留下。”

“好。”她答应得很干脆。

谢执顿了顿,眸色幽黑,“看在孩子的份上,朕饶你不死,带你回宫,可你德不配位,理应——”

“废后”二字尚未说出,那人又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我不跟你回去。”

谢执陡然一怔,似是没能反应过来她说什么,良久,他嗓音沉冷下来,带有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。

“难道你要孤身一人在宫外养着孩子?沈元昭,你不要恃宠而骄。”

“不。”沈元昭抬起头,唇色苍白,她对上他的眸子,一字一句,冷声道,“你和孩子我一个都不要。”

寂静,整个空气都是寂静。

饶是秦鸣和十九都被这番话震住,何况是素来骄傲的谢执。

她竟然敢说,他和孩子,她一个都不要?

青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若是先前是黑如锅底,现在便是蕴含着杀人的欲念,汹涌波涛,将这方天地死死笼罩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沈元昭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,你和孩子,我一个都不要。”

对上她清冷的眼眸,谢执骤然发笑。

是了,她这般无情无义,恨透了他,如何会在意他们的孩子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朕成全你。”

说罢,他一挥手,目光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端倪,“来人,把公主抱走。”

可惜的是,自始至终,孩子被十九抱走,她都没有任何反应,就好像拱手相让的不是她的孩子,而是一个死物。

谢执浑身戾气都快压不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沈元昭浑然不觉,慢吞吞起身。

秦鸣道:“好。”于是一边小心搀扶她,一边提防那喜怒无常的青年扑上来。

擦肩而过时,耳畔传来一声自嘲,谢执本来是高高昂首,想着就算她以后死在何处,他都不会管她,然而当她身上那股淡香飘来,他低低骂了一声,没忍住拉住她袖子。

沈元昭没有低头,只是道:“还望陛下遵守承诺。”

谢执盯着她,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朕只问你一句,在鹤壁时,你有没有真心想过等朕回来?”

“没有。”

谢执终于松开她,恨声道:“好,沈元昭,你自由了。”

她目不斜视,脚步未停。

身后,十九急切的声音传来,“陛下,当真让皇后走吗?公主还小,不能没有母亲……”

谢执道:“让她走,走得远远的!抛夫弃女,世间无情,当属她沈元昭第一人!”

“阿姐……”秦鸣担忧地看着她,“若是惦记那孩子,我想办法夺回来。”

“不用。”她声音很轻,既像是说给别人听的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错了就错了,就该在这里结束。”

“走吧……”

两人身影渐渐远去。

谢执仿佛才感觉到腹部的伤,脸色苍白如纸,瞬间浑身失力,险些瘫软在地。

“陛下!”十九连忙搭他一把,却也只能干巴巴说一句,“皇后只是暂时没想开,等她想清楚自然就会回来的。”

“不。”谢执苦笑,盯着腹部不断流血的伤口,“她不会回头的。”

眼神骤然一厉。

“派人盯紧他们。”

“不许秦鸣与她亲密。关于她的事,桩桩件件,事无巨细,全都汇报给朕。”

*

西蛮和东女国顺利被收复,其中功劳得益于乌云薄夷,她见势不妙,私下投靠谢执,奈何薄姬心机深沉,早年铺下的钉子竟深埋宫中,她一介皇女都无法撼动。

好在有惊无险,可足晋阳虽提前得知消息逃走,薄姬也断尾求生,谢鸠却落入圈套,已被押入大牢准备带回宴朝。

等待他的自然是死。

据说他得知薄姬逃走,顿时明白自己沦为废棋,被亲生母亲抛弃,当场怒极攻心,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
整个人神志消极,彻底沦为废人。

谢执夺回女儿,却并未第一时间声张,而是率先将西蛮宫中的宫人尽数斩杀,对外宣称是皇子。

名谢稚容,字明夷。

世人听闻,便称之明夷太子。

这件事传遍大江南北,由坊间润色,无不津津乐道。

唯独江南新开的一家书馆,里面来了位唇红齿白的年轻掌柜,对着算盘敲敲打打。

听闻,仅在“明夷太子”四字稍作停留,便再无动作。

她心知谢执的打算。

他竟想让女儿效仿她女扮男装。

可她当初犯下的忌讳是科考,而非那权势滔天的皇位。

女子成帝,自古以来,她只见过一位。

他还真敢。

也罢。

沈元昭闭了闭眸,努力抛开脑中那些思绪。

这与她博览阁一介小老板何干。

她要做的是等待时机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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