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抓回去,跳河(二合一)(2/2)
谢执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她的乌发,放到鼻尖轻嗅。
然而凑到她耳畔的声音带着灼热吐息,像是无声的绞杀。
“玩够了吗,皇后。”
“朕和明夷还在等着你回家呢。”
沈元昭咬着牙,缓缓转身。
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眼底却没有一丝温情,只有怒火。
“为什么?”她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,近乎是绝望地看着他,“我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,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?”
谢执定定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面无表情道:“瘦了。”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跟朕回宫,从前的事既往不咎。”
沈元昭仿佛见了鬼地看着他,后退半步,凄厉尖叫:“你这疯子能不能去死啊,能不能放过我?我孩子都不要了,都给你!全都给你还不行吗?!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谢执扯着她手腕,用一种执拗得可怕的语气道:“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,以为这样做,你我之间就两清了?朕告诉你,做梦。”
沈元昭强忍悲痛,认真道:“好,我错了,是我错了成吗?我不该招惹你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我算你可怜可怜我,让我走好不好?”
闻言,谢执已然怒火中烧,他咬牙切齿,却没有当场发作。
“跟朕回去,我饶秦鸣不死。”
沈元昭看向码头,顿时瞳孔骤缩,秦鸣挟持那妇人的地方已经空了。
妇人胳膊受伤倒地不起。
十几个官兵围堵着他们。
秦鸣反抗情绪激烈,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们这边,企图突破重围。
宴朝最年轻的将军并非浪得虚名,纵使虎落平阳被犬欺,实力也不容小觑,一人可抵十人,招招干练直接。
这些人虽无法近身,却也聪明,知道讨不着好,于是耐心耗着。
若是秦鸣力气用尽,等待他的下场并不难猜。
“心疼了?”
谢执捕捉到她脸上的担忧,眼中已凝了寒霜,唇角含着冷笑。
“皇后与新欢朝夕相处,情投意合,想必是乐不思蜀,所以才想不到朕和明夷。”
“不如朕杀了他,一了百了。皇后意下如何?”
明明是询问,语气却不容她说一个不字。
沈元昭白了脸,道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谢执道:“你。”
沈元昭:“……”
谢执冷笑一声,道:“好,敬酒不吃吃罚酒,这可是你选的。”
在她惊慌的眼神中,他突然径直走向体力不支的秦鸣,抬腿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力气极大,带来几分泄愤的意味,秦鸣一时不察,竟被踢飞出好远,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鸣儿!”沈元昭立即扑上去护着他。
“朕还没说完呢,你跑什么?”谢执啧了声,将她拉起来,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残泪,“现在,要不要跟朕回家?”
沈元昭愕然抬头,唇齿间鲜血淋漓,她咬牙道:“堂堂九五之尊就这样强人所难?”
谢执也不生气,道:“回,还是不回?你选一个。”
沈元昭闭了闭眸,满面绝望惨淡,过了很久很久,才道:“我可以跟你回去,但我不会留在宫中,纵使你如从前那般囚禁我,我也是要离开的。”
谢执想着来日方长,到了他地盘不还是任由他拿捏,倒是没过多计较。
“行。”
*
皇帝亲临新沂窑湾码头这件事并未走漏风声。
沈元昭被谢执抱着,全身上下被一件雪白狐裘包裹得严严实实,叫人半点瞧不见。
唯独脚踝处套了把繁重精致的金锁,因走动时细链轻晃,衬得肤色如雪。
谢执一路压抑的怒火无处发泄,原本打算各种折辱她,断不会饶了她,然而见到她第一眼时就已消了大半。
谢执将她轻轻放到软榻上,吩咐下属去备水,自己则是掀开披风。
这一眼,他沉了眸。
雪色狐裘裹挟的人儿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。
她咬着下唇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只是那双眼睛望着虚空,不断淌泪,哭得绝望又压抑,睫毛都糊成凄惨的一团。
谢执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,心中没由来的烦闷。
“又不是逼你侍寝,你哭什么?”
沈元昭偏开头,一言不发。
谢执掰过她的下巴,将拇指强行挤入她口中。
正当沈元昭瞪大双眼,以为他要如从前那样行不轨之事时,他却看着被咬破的唇瓣,软了声调。
他看着被咬破的唇瓣,软了声调:“想发泄就咬朕,别咬自己。”
沈元昭愕然,随后如同发泄般狠狠一口咬了下去。
她没有留情,咬得死死的也不肯放,恨不能咬断他的手。
满口鲜血,心中却极为痛快。
谢执面无表情道:“差不多就成了,若真咬断了朕的手,朕也会咬烂你的*”
沈元昭没听过这般污言秽语,当即大为震惊,下意识松了口,让谢执逃脱了去。
他看着手背上两排齐整、冒着血珠的咬痕,无言以对。
过了很久,沈元昭垂眸,叹气:“事到如今我也认命了,你且告诉我,秦鸣呢?你拿他怎么样了?”
谢执看了她一眼,道:“朕不会管他死活,任由他自生自灭。”
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带他上船,毕竟现在他已统一天下,收复人心,早已不需要秦鸣了。
在他没注意的角度,软榻上的人眸中微亮。这倒是她没想到的,谢执这次竟然没把秦鸣带上。
殊不知谢执想的却是,沈元昭十分在意那帮小乞丐,若是他将人带走威胁,只会遭到她的记恨,而秦鸣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她全部的关心。
凭什么他要为他人做嫁衣?
所以,他的确没把秦鸣带上船,但他……也没想让他活。
下属很快将热水送进来,提醒了一句后就低着头离开了。
谢执准备将她打横抱起来时,沈元昭突然叫停。
“等等。”她耳垂发红,很是难为情,“我自己来就行,你出去。”
谢执难得见她如此,顿时眸色暗沉,喉结上下滚动,但顾及她舟车劳顿,眼下不好折腾,他又觉惋惜轻叹,只说了个好就出去了。
舱门紧闭的那一瞬间,沈元昭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羞涩,眼神冷得可怕。
她低头看了看脚踝处的金锁,笑了笑,这笑却是嘲讽的。
原来不管身份多么尊贵的男人,犯起贱来都是一个样。
生怕她跑了,打造金锁,可这有什么用呢,她要回家,没人拦得住。
谢执正候在舱门外,突然,耳畔传来重物落水声。
有婢女叫道:“不好了,有人落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