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遇险,遇刘喜(二合一)(2/2)
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止这些。
可足晋阳……怎么会在宴朝国土?
可足晋阳发现了她的目光,冷笑道:“这可怎么办才好,你看见了我的脸,就算不想死也得死了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可足晋阳拉起她往山下的路狂奔,很快,他们就瞧见了雨幕里的城隍庙。
沈元昭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戾气消散几分,想必是觉得她带的路没有错,这才会心软。
“不许出声。”
可足晋阳拉着她钻进城隍庙,又挑破窗纸往外看。
只见雨幕里有一队人马渐渐逼近,不下数十人,而带头的绛紫官袍配银狐裘衣,面容雌雄莫辨,一双桃花眼潋滟,正冷冷审视这座城隍庙。
“是你?”可足晋阳勃然大怒,“东厂总督怎么会来此?一定是你引来的。”
沈元昭脸色一白。天地良心,她的确有想过利用刘喜,可闽越距离城隍庙少说有半日路程,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可足晋阳倒是张嘴气死人,什么屎盆子都往她身上倒。
下属看了一眼豆大的雨滴,道:“主子,雨越下越大了,咱们可要进去避雨?”
刘喜斟酌再三,才点点头算是默认。
一行人踏进城隍庙,发觉这里破败不堪。
刘喜冷笑道:“这孟氏当真没脑子,被人摆了一道都不知道,什么鬼神之说,无非是她想出府的理由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沈元昭没由来一阵心虚。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。
“怎么?”一道低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你认识?”
沈元昭摇头。
外面的人马候在城隍庙门口,刘喜则在火堆前取暖,顺便烤干外衫。
照这个形势,应是打算在此等到雨停或是天亮。
沈元昭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,果然,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等了半个时辰,可足晋阳的伤口开始出血,外面的人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样子。
沈元昭还在这人手中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她打算做些什么自救。
就在这时,外面雨停了。
刘喜等人商议了几句,似乎打算现在就动身。
眼看他们就要踏出门槛。
身后还有一只等着将她拆解入腹的豺狼虎豹。
不行。
他们若是走了,那等到可足晋阳成功下山,她就失去价值了,下场只有一个死字。
大脑快速运转,思考着脱身的对策,沈元昭垂眸,环顾四周,余光瞥见可足晋阳腰间挂着的令牌,不知是何材质,中间镶嵌了镜片。
若是能借此投射光亮,以此来提醒刘喜,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。
她屏住呼吸,佯装蹲久了腰疼,软绵无力地用半个身子倚靠在可足晋阳怀中。
可足晋阳略有讶异,微微皱眉,却并未说什么。
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沈元昭食指弯曲,借着身形作为遮掩,一下又一下去勾令牌。
令牌投射光线,有那么细微的一瞬间,从刘喜面上一扫而过。
沈元昭原以为要费些功夫,不料仅是一下,刘喜骤然止住脚步,而后,跟在他身边的下属同时沉了脸,爆发出一声厉喝。
“什么人?”
可足晋阳意识到不对劲,下意识手上一紧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沈元昭迅速起身,头顶狠狠撞在他下巴处,发出清脆的闷声。
等那人吃痛,倒吸凉气后退时,她就翻滚出去,避开刺过来的剑。
长剑刺来,他实在是措手不及。
可足晋阳的肩被刺中了。
趁着这个空隙,沈元昭奔跑几大步,生怕别人瞧见了似的,逮住一个身影就往上扑。
“刘督主,救我!”
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,只剩兵器碰撞时发出的撞击声。
可足晋阳受了伤,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,很快处于下风,在最后一个泄力的动作后,成功被刘喜的人拦下。
头顶传来一阵轻笑。
“姑娘这是?”
沈元昭抬头,这才有机会看清状况。
她闭着眼竟然抱错了人,抱到了刘喜下属腿上,而刘喜本人正站在后面,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。
事到如今,也顾不得别的了。
“刘督主,我是羊府的丫鬟。此人是造成西域谋反的罪魁祸首可足晋阳,他身受重伤,要挟我带路,幸亏有大人出手相救,否则我小命危矣。”
可足晋阳一怔,下一秒勃然大怒:“你敢耍我?你一个杀猪娘怎会知道我的身份?”
沈元昭爬起来躲在刘喜身后,而刘喜自始至终眼神都在她身上,玩味地打量着。
“杀猪娘?”
沈元昭尴尬道:“大人勿怪,这贼人要挟我,我只好胡乱编一个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刘喜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人身份的呢?”
沈元昭愣了有足足三秒,方干巴巴道:“奴婢出生于边境,正因为战乱以致家破人亡,几经辗转到羊府做工。故而……记得此人踏足家园,永生难忘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未等沈元昭松口气,刘喜俯身,认真端详着她的面容,笑说:“既如此,那姑娘是帮了大忙,不若随我去领赏。”
“不必……”
说罢,他突然迅速动手撕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。
整个过程快到只剩一片残影。
沈元昭愕然捂着脸:“你……”
他竟然早就发现了她戴着人皮面具。
“哎呀。”刘喜盯着指尖的人皮面具,轻轻摇晃,慵懒地笑:“手滑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看这模样,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啊。”
“沈—元—昭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侧两名下属已然围了过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