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谷外风云·破关而出（2/2）

他不再犹豫，神识扫过不远处的灰烬——那是之前被太初净炎焚化的回魂殿探子，虽只剩残魂，却还裹着回魂殿的气息。他伸出手掌，混沌仙元凝成一张淡金色的光网，凌空一抓：“搜魂夺念，溯本归源！”

光网落下，一缕扭曲的黑烟从灰烬中被拉出——那是探子的残魂，裹着浓烈的尸腥气，还在不断挣扎。张大凡指尖的太初净炎微微灼烧，将残魂中的戾气剥离，随即送入识海。心莲魔纹瞬间亮起，淡紫金光包裹着残魂，像拆解拼图般，将混乱的记忆碎片一点点剥离、重组。

无数阴暗的画面在识海中闪过：

无尽的黑色海域，海浪卷着雷霆，拍打着巨大的礁石；礁石中央，一个深不见底的海眼正在旋转，黑色的漩涡中泛着幽蓝的光；海眼边缘，矗立着一片漆黑的宫殿群——殿宇由黑色的骨头与礁石筑成，殿顶悬着粗大的锁链，锁着挣扎的怨魂；宫殿入口处，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着三个扭曲的古字，每一笔都像淌着血——幽冥渊！

与之前的线索完全吻合！回魂殿的总坛，果然藏在无尽海深处，离归墟海眼最近的绝险之地！

除此之外，更多零碎的情报被提炼出来：

西漠陨星崖爆炸后，回魂殿的分坛被毁了三座，却未伤根基，如今正在疯狂搜捕“引爆者”，已有数位与张大凡有过交集的修士被灭口；

苏芷薇已在三日前返回坐忘峰，药明谷的长老带着百位弟子随行，正在协助坐忘峰布防；

林潇然的玄阴本源已恢复大半，能下地行走，姜天阙正为她寻找“冰魄雪莲”，以彻底稳固道基；

华阳剑宗内部还在清理合魔派的残余势力，掌门重伤未愈，暂时由大长老主持事务；

文心阁与青萍会已收到消息，正在暗中调动人手，探查幽冥渊的具体位置……

情报确认，归心似箭。

张大凡猛地睁开眼，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墨凝的背影——她已融入幽谷的灵气中，若不仔细看，几乎分辨不出她的身形。他不再多言，周身泛起淡紫金色的光流，混沌仙元与太初净炎交织，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。

光流划过天际时，搅碎了云层，留下一道带着太初母气的淡金轨迹，久久不散。速度之快，远超来时，不过瞬息，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。

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，墨凝才缓缓转过身。她摊开手掌，掌心躺着一枚漆黑如墨的弯月玉坠——玉坠触之冰凉，表面泛着与张大凡眉心魔纹同源的紫金色细丝，那些细丝像活物般绕着她的指尖转了圈，又缩回玉坠深处，留下淡淡的余温。

“混沌之心，净炎之魂……”她低声轻语，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花瓣，“或许，你真能打破这‘影蚀’的死局。”

下一刻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，如同水墨融入宣纸，彻底消失在百花幽谷的灵气迷雾中。满谷的花香依旧，却再没了之前的生气，只剩永恒的寂静，伴着溪流声，缓缓流淌。

而此刻，疾驰在云海之上的张大凡，正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——混沌仙元与太初净炎流转得愈发圆融，心莲魔纹在识海中静静发光，将那缕影之力彻底压制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赤玉符箓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坐忘峰的方向，已能看到淡淡的灵气光晕；幽冥渊的位置，已刻在识海深处；巡天司的威胁，虽如芒在背，却也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。

最终的棋局，棋子已悉数就位。

他这执棋之人，该回去落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