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古兽低语·血池引路(1/2)
影傀消散后的虚无没撑过三息,就被远古咆哮的余韵撕碎——那震颤像块烧红的巨石砸进冰潭,连空间都在“咔嗒”作响,碎纹顺着“地面”往远处爬,裹着残留影力的雾粒像浸了冰碴,贴在皮肤上时,尖锐的凉意能渗进毛孔。
脚下的“地面”颤得像漏了底的鼓,暗纹明灭快得晃眼,嵌在纹路里的细碎光点跳着,像被掐住的虫豸,亮一下就暗半截。四周蠕动的“墙壁”突然鼓出青黑色瘤状隆起,黏液顺着瘤体往下淌,滴在地上“啪嗒”响;收缩时又绷得发紧,能听见纤维拉扯的“吱呀”声,混着隐约的“咕噜”肠鸣——这头“墟兽”分明在痉挛,每一下抽搐都扯着空间发颤,连众人的呼吸都跟着晃,像被按在水里起伏。
“暗蚀”气也疯了,时而淡得像被风吹散,时而浓得呛人,裹着铁锈混腐土的腥气,刮过皮肤时能觉出细微的灼疼,像有细沙在磨肉。更沉的是那股远古威压,压在胸口像块浸了水的石,幸存者们缩着肩,连喘气都得攒着力气,有人的脸憋得发白,手死死攥着身边人的胳膊,指节扣进对方的皮肉里。
“这……这怪物到底怎么了?”药明谷的小弟子攥着空荡荡的药囊,囊口磨破的布边挂着干草,声音发颤得像要断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囊壁,把布料抠出了毛边。
顾清风强忍着空间扭曲带来的眩晕,侧耳时鬓角的汗珠子砸在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面上的暗纹——那纹路在他指尖下猛地缩了缩,像受惊的潮虫,“不像是攻击……更像……疼得疯了?是外面那声咆哮……惊着它了,或者说,碰了它藏了万古的本能。”
话没说完,一声低沉嘶吼突然撞进识海。
不是走耳朵,是直接砸进脑子里,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。那声音裹着万古的怨恨,还有股被锁了太久的疯劲,连苍凉里都渗着暴戾,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,识海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虫在爬,啃得脑仁发疼。
“吼——!”
修为弱的弟子当场闷哼着栽倒,口鼻涌出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在暗纹上晕开暗红;他们手抱着头蜷成一团,指缝里还渗着血,疼得连呻吟都发不出来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聂铮晃了晃,断袖上的血珠溅在暗纹上,他赶紧抹掉嘴角的血,独眼瞪得发红,眼底布满血丝;顾清风扶着墙才没倒,指尖掐着的法诀“啵”地散了,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只有昏迷的张大凡,眉心的混沌心莲突然颤了下——比针尖还小的暖意突然亮了亮,像被风吹燃的火星,漏出丝同源于混沌的气,像条细虫,在他周身绕了圈就钻进丹田,连抱着他的苏芷薇都没察觉,只觉得怀里人的身体似乎不那么冰了。
苏芷薇把张大凡搂得更紧,指节扣进他背后的破衣,能觉出他脊背的轻颤。渡药灵本源的手没松,指尖沾着他的冷汗,凉得像冰,可当她摸到他丹田处有丝微弱活性时,眼底猛地亮了些,连声音都带了丝颤:“他的混沌仙元……没再恶化了!还……还动了一下!”
“是这墟兽在吼!”聂铮把断刀横在身前,刀柄被血浸得滑腻,他却攥得更紧,掌心磨出血痕也没松,指节泛着青白,“妈的,它发什么疯?咱们连它毛都没碰!”
“恐怕……跟咱们没关系。”顾清风喘着气,目光扫过扭曲的空间,最后落在壁画残片上——那形似航天器的图案,在暗纹微光里泛着冷光,指腹蹭过图案边缘时,指尖突然麻了下,像触到微弱的电流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唇,“是刚才那声外界的咆哮……撞了它的本源,这墟兽说不定跟‘归墟’连在一块,被惊着了。”
话音刚落,岔路深处的黑突然翻涌起来。
不是变亮,是像熬糊的粥,慢慢褪成暗红——稠得能粘住光的红,像凝固的血膏,顺着通道壁往下淌,在地面积成薄薄的层,踩上去“咕叽”响,连空气都被染得发黏。血腥气裹着幽冥死气撞过来,浓得让人想吐,还夹着股甜腻的怨力,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堵,像有黏痰糊在喉咙里。
可那狂躁的“暗蚀”气,却突然温顺得像猫,顺着通道往里钻,连周围乱飘的暗蚀气都跟着走,像朝圣的信徒,绕着通道口转了圈才进去。
脚下的暗纹也活了,明灭的光不再乱跳,慢慢织成道脉络,从众人脚边开始,一路往暗红通道延伸——那光带泛着淡红,像条淌血的指路绳,逼着人往里面走,不走的人脚边,暗纹还会轻轻蹭着鞋边,像在催促。
“是血……好多血的气息。”苏芷薇的脸白得像纸,她对血气最敏感,能觉出那暗红里裹着无数魂魄的怨,有的怨魂还在她耳边飘着细碎的哭嚎,“还有……生灵死时最后的魂力,被榨得干干净净,连点残念都没剩,前面到底是什么?”
顾清风盯着通道,呼吸急得像跑了几十里,胸口起伏着,手指着通道里的暗红,眼里满是不敢信,声音都在抖:“九幽血池……古籍里只敢提一句的鬼东西,真存在!回魂殿要复活影尊,这血池就是祭坛的芯子——用无数人的血魂喂出来的至阴之力,能把死透的魂拽回活的躯体!”
这话像盆冰水,浇得所有人浑身发冷。刚逃开影傀的追杀,又要往更狠的绝地闯?有人的腿开始抖,连扶着同伴的手都松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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