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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3章 暗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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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冶玄转身时,衣袂扫过庭中碎石,带起的细尘粘在他眉骨的残霜上——那失望凝得太沉,连眼底烧得灼人的狂热,都像被冻住了半分。他的背影砸进漱玉州的暮色里,没等涟漪漾开,文心阁的空气已绷得发紧:听风玉树的叶片相击,脆响碎成细屑似的滞涩,绕着朱红廊柱打了个转,竟被无形的压力摁得贴在柱皮上,连颤动都弱了。

顾清风执起银壶,壶柄上的缠枝纹硌着指节。茶露从壶嘴倾落时,撞在白瓷盏沿的碎星子,溅在他手背上,凉得让他指尖微颤。新沏的“雪顶灵雾”浮着碎云般的浮沫,茶烟袅袅缠上指尖,却没晕开两人对坐的身影——反倒让顾清风眉峰的浅纹更清晰:“张兄连拒三大宗门,这份硬气,北境近千年没见过。可天际门的霸道是刻在骨里的,药明谷的笑里藏着针,腾龙殿盯着器物能红眼——你断了他们的念想,暗处的麻烦,怕是要顺着石缝钻出来了。”

张大凡指尖捻着两枚信物,指腹划过药明谷玉简时,凝脂的凉意顺着指缝渗进脉门;欧冶玄留下的龙纹客卿令,却反窜出灼气,像揣了片刚离火的炭,烫得他指节微蜷。他眼尾垂着,睫毛在眼下投的浅影里,藏着没露的盘算,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湖面:“早料到了。他们要的从不是我,是混沌源火能烧出的路。招揽不成,无非三条道——明着施压,暗着窥伺,或是……玩些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

话音刚落,顾清风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轻颤,贴着锦缎腰带的震动,像只细弱的蜂翼在振,却振得他掌心发紧。指尖飞快点上去的瞬间,神识刚探入,指腹便猛地收力,捏得玉符边缘泛出白痕:“你看,这就来了。天际门长老骂使者‘空手而归丢尽颜面’,还说你‘不识抬举,纵有奇火也成不了气候’——那酸气,都快顺着玉符的纹路溢出来了。”

“随他们。”张大凡端起茶盏,茶水沾过唇瓣时,清苦里裹的灵气滑进腹内,顺着经脉缠上混沌道基。晋升炼虚中期后,他的神识敏得像绷到极致的弦,文心阁外围的虚空里,几道气息正绕着阵法打转:有的像浸了冰的刀刃贴在暗处,寒气顺着石缝往骨缝里钻;有的似腐草毒雾缠在廊角,腥气藏在茶香下,得凑得极近,才能闻见那缕让人发寒的腻味——显然是几拨不同的盯梢人。
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”顾清风压着声音,指尖往庭外虚指时,指节都在轻颤,“药明谷倒安分,还公开夸你‘道心坚定’,可这份好意拿着像握了块烙铁。更糟的是那些小宗门,见你揣着重宝又没靠山,怕是要把歪心思往明面上摆了。”

他的话没落地,庭院角落的阴影突然动了——不是风吹的,是像被搅皱的墨汁,一层层漾开细微波澜。一道身影从浓黑里“凝”出来,不是走,是把自己从阴影里剥了层壳:青灰劲装洗得发毛的边角,在光线下几乎与暮色融成一片,脸是扔在修士堆里便找不着的平庸,唯有双眼亮得像淬了冰的针,扫过庭院时,连茶香都似被扎得顿了顿。他周身气息收得比芥子还紧,若不是主动现身,寻常化神修士怕是连他衣角带起的风,都只会当作风过石缝。

“顾阁主,张真君。”来人拱手,声音平得像冻住的冰,没半分起伏,却带着点穿骨的冷,“在下聂铮,青萍会漱玉州执事。”

顾清风见了他,脸上的紧绷才松了些,露出真切的笑:“聂兄还是这么会藏——张兄,这位是青萍会的人,北境论消息快,没人能比他们更会‘钻缝’。”

张大凡抬眼,与聂铮的目光碰了下——那目光像针似的,要往他识海里探,却被他不动声色挡了回去。他缓缓颔首:青萍会的名头,他早听过——藏在暗处的情报网,人妖魔三域的缝里都有他们的人,素来以“风萍聚散,消息无痕”为号,信誉好,要价也狠得能刮层肉。

聂铮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真君拒了三大宗门,现在已是北境的活靶子。据我会查探,至少三股势力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。”他指尖叩在腰间的青铜令牌上,每一下都敲在石桌的寂静里,震得茶盏里的浮沫颤了颤,“头一股是天际门鹰派,觉得你扫了他们的脸,正暗地调人,想‘敲打’你立威;第二股是魔族‘暗影阁’的细作,刚接了上峰令,要扒你的跟脚,查混沌源火的底;第三股是本地的赤煌门,他们少主倾慕药明谷清霖仙子多年,竟迁怒你拒了仙子的示好,连带着想找机会毁你的道基。”

顾清风听得扶额苦笑,指节敲着石桌,声响里裹着点无奈的烦躁:“这真是无妄之灾——连赤煌门这种连北境二流都算不上的货色,也敢来凑这热闹?”

聂铮面无表情,只淡淡道:“人心贪念,比极魔深渊还深。另外,‘混沌元晶’的事虽没传开,但腾龙殿欧冶大师回了驻地,在炼器工坊里捶着炉壁吼‘混沌元晶’‘极魔深渊’,火星溅得满墙都是,吼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掉,早被躲在暗处的人听了去。真君若想要元晶,得赶在消息散透前动身,迟了,怕是连汤都剩不下。”

这话让张大凡指尖微沉,茶盏在石桌上轻轻磕了下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——欧冶玄那火暴性子,果然藏不住事。极魔深渊这一趟,怕是要比原计划紧上几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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