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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6章 桂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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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落泉抬起了头。

近距离的阿多尼斯更高了。

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,她的视线刚好和他的锁骨平齐,她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。

金色的光。

那道光从他的发丝上、从他的眼睛里、从他微笑的牙齿上反射过来,落在星落泉的视网膜上。

金色的光在对她微笑。

阿多尼斯低下头,将奖牌的绶带从星落泉的头顶绕过去,轻轻挂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
他的手指在调整绶带位置的时候擦过了她后颈的皮肤。

擦过的那一瞬间,星落泉的整个身体从脚底到头顶过了一遍电流。

手指尖发麻,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胃里的那股翻涌感又来了,更加强烈,酸液从胃底涌上来冲到了食道,她用力吞咽了一下,压回去了。

腥味。

“你叫星落泉,对吧?”阿多尼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“我刚才还在VIP席上和旁边的人说,这个新芽杯有个小姑娘太猛了,嘿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矮一点!”

他笑了。

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恶意,如同孩子看到有趣的事物时会露出的简单快乐。

他说她矮。

他笑着说我矮。

他——笑着——说我矮。

星落泉笑了。

嘴角咧开,露出牙齿,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声音平稳,音量适中,语调上扬,如同一个正常的、刚拿了冠军的、开心的十九岁女孩。

奖牌挂在她的胸前,金属的重量大概有一百来克,压在锁骨

“来,合影!”阿多尼斯退后一步,招呼三个人站到一起。

全息屏幕上的合影画面会被传遍全球,新芽杯冠军与太阳神的合照,寰宇闪耀的头条素材。

三个人站在了一起。

陆竹葵站中间,凯撒站左边,星落泉站右边。

阿多尼斯站在他们后面,因为身高差的缘故,他的脑袋从三个人的头顶后面探出来,像一颗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。

快门声。

闪光灯。

白光。

天花板在碎裂,碎石落下来,妈妈把她推到了底下,然后趴在了她身上。

背上的重量,腹部涌出的温热液体。

空气里有灼烧的味道和血的味道和混凝土粉尘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
“泉,不怕,”妈妈的声音在耳边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贴在她身上才听得见。“泉,不怕,妈妈在。”

“接下来——请冠军队伍捧起冠军奖杯!”

伊娃的声音把她再次拉回了现实。

奖杯被放在了颁奖平台中央的底座上。

那棵金色的幼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陆竹葵走了过去,双手捧起了奖杯的底座。

凯撒的右手搭在了奖杯的杯身上。

星落泉的左手也伸了过去,五指扣住了奖杯底座的边缘。

三个人一起举起了奖杯。

声浪在这一刻达到了整场颁奖典礼的最高峰,金色的纸屑从穹顶的喷射装置中倾泻而下,如同一场金色的雨。

灯光全部切换成了暖金色调,整座赛场被染成了一片辉煌。

环绕音响里播放着新芽杯的主题曲,激昂的管弦乐和电子合成器的混音在几万人的欢呼声中若隐若现。

星落泉举着奖杯。

金色的纸屑落在她的浅粉色短发上,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了一个笑容,她的琥珀色眼睛在金色的光芒里亮得不像话。

好漂亮。

全息屏幕上特写放大了她的脸。评论弹幕疯了一样刷过:“泉姐姐好美!”

“她是不是在哭啊?”

“不是在哭吧,是灯光太亮了眯眼了”。

“最后一个环节!”阿多尼斯的声音插了进来,他对着全场观众摊开双手,笑得无比灿烂,“冠军队和颁奖嘉宾来个拥抱吧!”

他先抱了陆竹葵。

一个很快的、很轻的、保持了社交距离的拥抱,陆竹葵配合着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然后是凯撒,阿多尼斯抱他的时候非常小心,避开了胸口,凯撒微笑着回了一下。

然后他走向了星落泉。

他张开了手臂。

一米九二的男人张开手臂的时候,对于她来说,那个拥抱的范围大得像一个巨大的光圈。

星落泉走了进去。

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。

白色立领上衣的布料触感很好,大概是某个昂贵品牌的定制款,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
清淡的、带着一点点阳光气息的味道,没有香水,就是一个活力充沛的男人在运动之后洗过澡的干净味道。

他的手臂环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很轻,很快,标准的礼节性拥抱。

一个拿了世界性赛事冠军的十九岁女孩被两届正赛冠军拥抱,这是无数UCA选手梦寐以求的荣耀时刻。

杀死她母亲的人正在抱着她。

星落泉在拥抱结束后退了一步。

她的胃里已经翻了第四遍了,酸液一直在食道和胃之间做来回运动,她每咽回去一次,它就再涌上来一次。

赛后采访环节设在颁奖平台旁边的一个半开放式采访区。

弧形的蓝色背景板上印着新芽杯和UCA的标志,面前是一排话筒架和三个摄像机位,地面上还有十几台直播机器人在不同角度环绕。

冠军队伍和颁奖嘉宾的联合采访,阿多尼斯站在中间,陨星小队三人分列两侧。采访记者是UCA官方媒体部的人。

“首先恭喜陨星小队获得新芽杯冠军!能聊聊你们的感受吗?”

凯撒微笑着上前半步。

“非常荣幸,这是一场艰难的决赛,龙息红莲队的每一位成员都展现出了极高的竞技水平,尤其是秦红莲选手的龙怒叠层在3v3中达到了四十六层,我们能赢,要感谢青囊忘忧的战术安排和陨星对全队的信任。”

回答标准、得体、面面俱到。

“青囊忘忧选手,你的’蓝色绽放’成为了本届新芽杯最具话题性的画面之一——能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能力吗?”

“万象渊府的吸收转化机制,”陆竹葵的声音平静,“我吸收了秦红莲选手释放的龙怒能量并释放,具体涉及到的细节,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讨论。”

星落泉站在最右边,表情是那种“我在认真听但我不太想说话”的样子。

她的右手插在裤袋里,左手垂在身侧,每当有人看向她。

记者、摄像机、直播机器人,她就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然后把视线移回前方。

凯撒注意到了。

在回答记者提问的间隙他扫了一下星落泉的侧脸,她的下颌线绷得太紧了,那块咬肌的位置在微微鼓动,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牙关里来回磨。

陆竹葵也注意到了。

“陨星选手!”记者的话筒转向了她,“作为本届新芽杯的FMVP,你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?从锈带走到新芽杯的冠军领奖台上,这一路走来——”

“谢谢大家的支持,”星落泉开口了,“很开心,队友们很厉害,谢谢。”

记者愣了一下,显然期待着更长的回答,凯撒立刻接了上来:

“泉一直是行动派,不太擅长言辞表达。”他笑着说,那种社交场合里能化解一切尴尬的温和笑容,“但我可以替她说——她在这次比赛中承受的压力和伤害是全队最多的,1v1的决赛惜败,然后立刻投入3v3当肉盾,正面硬扛红莲龙怒,这种打法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。”

“是的,”陆竹葵也补了一句,“泉姐姐是我们队伍的核心,没有她的付出,我们不可能赢得这场比赛。”

记者被两个人的配合安抚了,笑着点了点头。

“那最后一个问题,问问整个陨星小队,也问问阿多尼斯,未来有什么打算和目标?”

阿多尼斯先回答了,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金色的头发在指间散开又聚拢,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
“我嘛,就继续当好我的正赛选手呗!希望能看到新芽杯的冠军们早日晋级正赛,到时候在正赛的擂台上和他们正面交手——那才过瘾!”

凯撒点了点头:“我们的短期目标是磨合队伍,迎接下一个阶段的挑战,新芽杯的冠军给了我们很好的起点,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”

陆竹葵:“一步一步来,我相信我们最终会站上寰宇斗技大会的舞台。”

记者的目光再次转向星落泉。

“陨星选手呢?你的目标是什么?”

安静了一秒。

星落泉没有看记者。

她转过了头。

看向阿多尼斯。

一米九二的金发男人站在她左边不到一米的距离,他的金色眼睛映着采访灯的光,温暖、明亮、真诚。

他刚才回答问题时说“希望在正赛的擂台上正面交手”,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纯粹的期待和兴奋。

星落泉看着他。

她的嘴唇动了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话筒只勉强捕捉到了气流震动的模糊轮廓,低到旁边的记者皱了一下眉头往前探了探身,低到全场只有阿多尼斯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每一个音节。

“我会打败你。”

阿多尼斯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会在那个最高的舞台上。”

没有颤抖,没有哽咽,没有愤怒的失控,就是一个事实的陈述,就像在说“明天太阳会升起来”一样。

阿多尼斯看着她。

他的金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些什么东西,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挑战宣言,赛前垃圾话、擂台上的嘶吼、采访里的豪言壮语。

绝大多数的挑战宣言都像泡沫一样,说的时候很响,过了之后就没了。

但眼前这个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琥珀色眼睛里不是野心,不是好胜,不是年轻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
是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但他没有细想。

他笑了,一副阳光大男孩的笑容,如同有人告诉他明天有一场绝佳的冲浪浪头在等着他。

“好!”他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,邀请星落泉击掌,“随时等着你!”

星落泉看着那只手。

蜜色的皮肤,修长的手指,掌心朝上。

她的右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。

拳头已经松开了,掌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红色月牙。

她抬起手,和他击了掌。

啪。

掌心碰掌心,一声清脆的响。

然后她笑了一下,比之前所有的笑容都小,比之前所有的笑容都真。

选手休息室。

星落泉走进了浴室,锁上了门。

浴室很小,两平米左右,白色的瓷砖墙,白色的马桶,白色的洗手台。

灯是冷白色的日光灯管,照得一切都没有温度。

她走到马桶前面,双手撑在马桶两侧的瓷砖壁上,弯下了腰。

干呕。

第一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,胃里痉挛了一下,酸液冲到了喉咙口又退回去了。

第二下,腹肌收缩,横膈膜上推,一股热流从食道涌上来冲到了口腔。

苦的,酸的,她张嘴吐了出去,只有一点透明的胃液,在马桶的白色瓷面上拉出了一条细线。

第三下,更剧烈的痉挛,整个上半身弓了起来,嘴里涌出了更多的酸液和没消化完的糖的碎屑。

甜味和酸味和胆汁的苦味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。

第四下,什么都吐不出来了,但身体还在机械地执行呕吐的动作,腹肌收缩,横膈膜上推,嘴巴张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干嘶声。

然后放松,然后再收缩,再上推,再干嘶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吐什么。

胃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
干呕在第七下还是第八下之后停了。

她撑在马桶上方,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白色的瓷面上。

呼吸粗重,肩膀剧烈起伏,浴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,冷白色的光照在她弯曲的后颈上。

金色的冠军奖牌还挂在她的胸前。

从脖子垂下来,在她弯腰的时候悬在了空中,如同一个沉甸甸的钟摆,在白色瓷砖的上方来回晃荡。

晃了很久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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