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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0章 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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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德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陆小姐的推理非常精彩,”麦德轻声道,“而且完全正确,连步骤的先后顺序都没有丝毫偏差。”

他将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,拿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金属徽章。

他将徽章托在掌心,向众人展示。

“重新认识一下,我叫麦德,同时也是缄默穹顶高级干员,代号“林”。”

随后,他转过身,面向一直站在实验台后的米卡埃尔微微欠身。

“纪,请向在场诸位确认。”

“确认,”米卡埃尔冷漠的声音响起,““林”是我司下辖的独立行动单位,本次行动直属SARAC最高级别授权。”

麦德转回身,重新看向陆竹葵。

“说实话,”麦德将黑色徽章收回口袋,“这次是我们做事不够缜密了,那个外套是我的失误,在行动规划中,后续如果有政府的执法机构继续调查,嫌疑人也只会指向科尔,毕竟,我们对奥林匹斯的执法机构再熟悉不过。”

他看着陆竹葵,“我在下午演讲的东西……”麦德向前迈了半步,“你不仅听懂了,还找到了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。

“缄默穹顶的构架很庞大,我们有足够的武力,有足够的资源,但我们永远缺你这样的人,能跳出既定框架思考的人。”

麦德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狂热的期盼。

“陆小姐,有没有兴趣换个赛道?如果你愿意——”

“不了。”

陆竹葵的拒绝来得极快,甚至没有让麦德把后半句话说出来,干脆利落,硬生生地把麦德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
麦德愣住了,他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连半秒钟犹豫都没有的拒绝。

“我从家里跑出来,是去打比赛的,”陆竹葵平视着麦德,“我是UCA的注册格斗选手,不是来被你们这种暴力机关收编的。”

麦德呆呆地看了陆竹葵两秒,然后他笑了,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外,甚至连肩膀都在微微抖动。

“格斗选手……”麦德摇着头,收起了笑意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陆小姐,如果你知道了那个房间里死掉的人到底做过什么,你也许就不会觉得我们是‘自诩上帝的暴力机关’了。”

陆竹葵没有打断他,她看了米卡埃尔一眼,米卡埃尔点了点头。

麦德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复述那份沾满鲜血的档案。

“里卡多·德利欧,在过去的三年里主导了一项名为‘基因锁爆破’的秘密实验,受试者一千六百人五十五人,死亡率百分之七十以上,现在这个数字还在增加。”

星落泉原本正因为麦德对陆竹葵的招揽而感到莫名烦躁,但当麦德报出这两个数字时,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
“这些受试者,不是自愿捐献遗体的志愿者,”麦德的声音如同刀片刮过玻璃,“他们绝大多数是从各个联盟的贫民窟绑架来的。”

星落泉的呼吸变了。

“最令人发指的是,为了测试源流在不同发育阶段的排异反应,”麦德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,“这一千六百多人里,有将近五百个未成年人,最小的,只有七岁。”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耳鸣声在星落泉的大脑深处轰然炸响,像是一根钢针,直接从她的太阳穴刺穿了整个头颅。

星落泉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,瞳孔在急速扩张。

“他们被绑在手术台上,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被强行注入高浓度的源流者血清,德利欧需要观察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,神经系统是如何被一点点烧毁的……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星落泉猛地抬起双手,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,十根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,指甲用力抓挠着头皮,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硬生生挖出来。

“好痛……”星落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周围的空气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
星落泉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,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红色纹路,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她的皮肤下疯狂地游走、鼓胀。

“暴君”的力量正在失去控制,源流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,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。

甚至连她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产生了扭曲。

“泉姐姐?!”

“泉?!”凯撒大惊失色,立刻向前跨出一步,想要抓住星落泉的胳膊。

“别碰她!”

麦德的反应比凯撒快了无数倍,几乎是在星落泉身上出现红纹的瞬间,麦德就冲到了星落泉身后。

他从腰带上猛地扯下一个巴掌大小的半环形金属装置,没有任何犹豫,麦德左手扣住星落泉因为痛苦而向后仰倒的肩膀,右手握着那个金属装置,对准星落泉的后颈狠狠地砸了下去!

“咔哒!”

金属环死死地扣在了星落泉的脖子上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闭合声,装置中心亮起了一圈刺眼的蓝光。

高阶源流物理抑制器。

这东西扣上的瞬间,星落泉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
暴君在一瞬间被截断了,皮肤上凸起的红色纹路迅速消退。

星落泉的双膝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
凯撒一个箭步冲上前,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星落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。

她缓缓抬起头,瞳孔重新恢复了清明,但眼底依然残留着强烈的茫然和痛苦。

“泉姐姐,你怎么了?”陆竹葵蹲在星落泉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“我……”星落泉伸手摸了一下后颈那个冰冷的金属环,“我不知道……就是突然觉得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很恶心,很痛……”

一直站在实验台后的米卡埃尔冷眼看着这一切,他的目光在星落泉苍白的脸上扫过。

“极端的源流紊乱,通常伴随着剧烈的情绪波动。”米卡埃尔分析道,“很可能是某种创伤应激反应,麦德刚才描述的某些细节,触发了你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,星落小姐,你以前经历过……”

“别问了,”星落泉猛地摇了摇头,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后颈的肌肉,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头又开始痛了,让我冷静一会儿……”

她推开凯撒搀扶的手,自己扶着实验台的边缘,慢慢站直了身体,因为穿着高跟鞋,她的脚踝还在微微发抖。

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,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星落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足足过了一分钟,星落泉松开扶着实验台的手。

“德利欧这个人渣,真该死。”

星落泉的声音很轻,甚至有些沙哑。

麦德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看着这个刚刚从暴走边缘被拉回来的女孩,看来自己那番讲述已经成功地在这个年轻女孩心里,为缄默穹顶的处决行为找到了合法性。

“但你们偷偷摸摸的,”星落泉缓缓抬起头,“连个审判都没有,也不敢在大白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该死。”

她转过身,直视着麦德的眼睛。

“有人该死,然后有另一个人躲在暗处,决定了他该死,所以你们就找了个替罪羊,借他的手杀了他,把所有罪都推了出去。”

星落泉扯了扯嘴角,“做这种事的人,跟那该死的人渣有什么区别?”

麦德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星落泉,他看了很久,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一句话也没有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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