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王旗下的荣耀－终章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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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胡两军的血战暂时落下帷幕，晋阳城外早已是一片狼藉。经此一战，汉军死伤者近六万，而胡军保守估计也有十一万人以上的损失。
断矛残箭深深插入血土，碎裂的军械、战马尸首散落遍野，目光所及皆是萧瑟与悲凉。
刘协身着沾满血泥的金色铠甲立在中军帐前，他目光扫过战场，满眼全是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的尸首，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这一仗，汉军虽略胜一筹，却也付出了数万将士的生命为代价。他抬眼看向身旁众臣，沉声开口：“传朕旨意，立刻妥善救治所有伤兵；收殓所有阵亡将士的遗体，将他们厚葬在晋阳城外，再修建忠烈祠，永享香火”。
“微臣遵旨！”伏完躬身领命，脸上满是肃穆沉痛。
刘协转头看向身侧的曹操，此刻的曹操双目通红，神情恍惚，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痛，显然依旧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无法自拔。刘协语气不自觉放缓，带着几分劝慰与体恤，“曹昂将军奋勇杀敌，为国捐躯，朕心甚慰。朕决定追封他为孝壮侯，以表其功。曹爱卿，你乃国之柱石，万万不可沉溺悲痛，辜负了曹昂将军的一片忠孝之心”。
曹操脚步虚浮地走上前，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，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哽咽的声音：“臣……臣替昂儿，谢陛下隆恩。”短短一句话，他说得无比艰难，每一个字都渗透着悲痛。
“爱卿今日在阵前操劳许久，速速下去歇息吧。等我们回到洛阳后，朕有意重组西园八校，到时候还要曹爱卿替朕分忧。”刘协见状，连忙上前轻轻扶起身形晃悠的曹操，转头对着身旁内侍厉声吩咐，“快扶曹大人回帐歇息，不得有半点差池”！
内侍急步上前，小心翼翼搀扶着悲痛到极致、几乎站立不稳的曹操，缓缓走下高台。曹操一路未曾回头，尽显苍凉。
待送走曹操这个“障碍”后，刘协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他目光落在刘备身上，眼神中瞬间多了几分亲和与拉拢。刘协缓步上前，看着刘备托着受伤的左臂，温声开口：“刘爱卿，朕早已听闻你是中山靖王之后，乃汉室宗亲，论起辈分，朕该称你一声皇叔。此番大战，皇叔奋勇当先，护驾有功。此战过后，你便随朕返回洛阳，朕任命你为司隶校尉，执掌京城防务，与朕一同守护我大汉江山”。
刘备又惊又喜，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，连忙忍着左臂钻心的伤痛，想要屈身行跪拜大礼。可刚弯下腰，就被刘协伸手稳稳扶住。
“皇叔身上带伤，不必行这些繁琐礼节。”刘协忍辱负重数载，城府早已远超同龄人。他心里清楚，王权没有永恒，唯有让曹操、刘备二人都为自己所用、又相互牵制，他的皇位才能坐得安稳。
刘备眼眶瞬间泛红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他漂泊半生，四处辗转，空有一腔兴复汉室的抱负，却始终无处施展。如今得到帝王亲口认可宗亲身份，还被委以重任，心中满是感恩与激动。
“微臣刘备，谢陛下厚爱”！
“陛下！刘备将军作战英勇、忠心为国，自然担得起司隶校尉之职。可他那二弟关羽、三弟张飞，罔顾军令，目无军法，如若不严加惩处，以正军规，那军威何在！国法何在！”吕布大步出列，神情义正言辞，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私怨。他心里暗道，刘大宝贝你他娘的也别怪本大爷腹黑，能站在这里的，没他妈一个好鸟。
“这，这，”刘协没想到吕布在这种场合整出来这出，语塞半晌才再次开口道：“陛下，臣那二弟、三弟作战英勇无畏，此战更是身先士卒率军前来解围。而且我们三人早已立下誓言，不求同年同月生，但求同年同月死。如若陛下和吕将军要怪罪，那就连同臣一起处罚吧！”刘备听出吕布欲致关羽和张飞于死地，当然不会任由这件事发生。
“好啊刘将军！你还未手握大权，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陛下，好大的胆子！”吕布冷冷地看向刘备，周身瞬间散发出浓烈的杀气。
刘备见吕布不依不饶，他心中清楚，若是自己不服软、不低头，恐怕自己二弟、三弟真的会被吕布借机除掉。
刘备见吕布步步紧逼，心中暗忖：倘若执意僵持，二弟三弟恐真要遭此横祸。
念及此处，他强忍伤口剧痛，双膝重重跪地，叩首求情：“陛下明鉴，臣绝不敢恃功妄为，更无半分胁迫君上之意。臣二弟三弟彼时只因忧心陛下安危，情急之下才冒犯了吕将军。何况胡人大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，二人皆是万夫不当之勇，留之可为大汉镇守疆场、冲锋破敌。恳请陛下法外开恩，容他们戴罪立功”。
“哼！刘将军把违反军令说成是忧心陛下安危，将公事变身成了冒犯吕谋的私仇，这些年官场浮沉果然受益颇多啊！”吕布出言讥讽，“我大汉人才济济，猛将如云，莫非少了这两人，便抵挡不住塞外胡贼？刘将军这般说辞，未免小觑了朝中诸将与三军将士了！”吕布不依不饶，语气满是讥讽。他心里清楚，刘协为了制衡各方势力，定然不会答应处置关羽、张飞，但有此羞辱三人、出口恶气的机会，他绝不会轻易放过。
“你他妈的，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休要牵连到我大哥和二哥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，别以为你张爷爷会求饶，大不了就是一死！”张飞见自己大哥强忍伤痛跪地为自己求情，当即暴脾气上来，就要冲上前与吕布较量一番。好在关羽反应极快，死死将他拉住。
在关羽看来，三弟性情鲁莽，此刻若是再行冲撞，只会招来更大祸端。他素来傲骨，却也知晓眼下局势凶险，当即低声劝道：“三弟，御前不可造次，切莫一错再错”。
张飞仍在奋力挣扎，帐内气氛愈发紧张。忽然一声脆响传开，刘备不顾身上伤痛，抬手便打了张飞一记耳光。
“翼德！你……你非要将我等逼入绝境吗？”刘备气得面色惨白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若还认我这个大哥，即刻跪下，向陛下与吕将军请罪！”他心中焦急万分：知道若再不约束张飞，他们兄弟三人，今日恐怕难逃杀身之祸。
张飞被这一掌打得怔在原地。他性情刚烈，却素来敬重兄长，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也不敢违逆。方才满身的戾气尽数收敛，身躯一软，双膝落地，向着刘协与吕布俯首请罪。
关羽见张飞如此，心中的孤傲瞬间粉碎，也缓缓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颅，跟着跪地请罪。
刘备再度伏身在地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，苦苦哀求：“陛下，臣恳请您宽宥二人！我兄弟三人往后定当肝脑涂地，以死相报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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