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以防万一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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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
将军被气得三尸神暴跳。
万千脏话都快喷出，却在紧要关头瞧见站在关嗣肩上的张大咕，硬生生忍了下来。他闭目深呼吸，努力用仅有的涵养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不要以为你是咕君的前饲主，我便不敢杀你。就算老……我没有退路了，也不意味着老……我一定要按照你说的路去走。”
哪怕双输也好过敌人单赢。
他咬牙：“真要将我们惹急了，你信不信老……我带着族人到处闹，见人就杀，见城就砸！我们一再退、一再让，要是退无可退，让无可让，也别怪我们将事情彻底做绝。”
让他们不好过？
他们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。
大不了他放下脸皮跟对面那只大黑疤好好商量，双方协商九坎附近海域势力划分，双方暂时放下嫌隙将本地人族打压下去。九坎这帮人愚弄他们虎鲸，难道不会愚弄他？
他们这一支虎鲸再少也有二三十条。
巨型弓背鲸才几条？
要是星海的巨型弓背鲸数量多，这条大黑疤也不至于那么恨嫁，一到时间就跑出去求偶求繁衍。这么多年了，将军就没见大黑疤有孩子，唯一带回来的雌性也被他意外搅和分了。大黑疤上岸单打独斗，肯定要被人族玩弄在鼓掌之间。倒不如跟虎鲸群合作。
一样也能解了眼前危机。
正如关嗣说的，只要他们脸皮够厚或者够不要脸，不计较输赢，他们最不济还有星海老家可以回。人族根本无法深入星海深处，想找他们报仇算账也没机会！岂不快哉！
关嗣没说话，张大咕先急了。
覆水难收，即便将军意识到自己说了失控过激的话，这会儿也收不回来了。他梗着脖子，破罐子破摔道：“咕君，我们是星兽，是人族眼中由畜生进化而来的。他们会真心诚意对待我们？不管我们表现如何友好，如何愿意融入他们，他们依旧视我们为异类！”
哪怕他从内到外都与人族无异。
张大咕被说得情绪低落。
直到脑袋被关嗣不轻不重敲了一下，它才短暂从情绪中脱离，不解看着关嗣。关嗣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位将军：“你自己废物，做不好事，陷入我执迷障，还想带坏大咕？”
将军：“……我哪句说的不是事实？”
关嗣不言语，只是视线转向虎鲸女人。
虎鲸女人挠挠头：“别看我啊。”
将军也问：“你看她作甚？”
关嗣没回应，倒是虎鲸女人犹豫再三说道：“有些……将军说的也不全然是事实。”
将军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他猛地扭头：“你站谁那边的？”
虎鲸女人讪讪：“我肯定要帮自家人，但有些话也不能睁着眼乱说。至少……张君那边确实不太一样。她麾下兵士倒是挺友善。”
将军：“友善？能多友善？”
虎鲸女人：“……”
这让她怎么解释呢？
不知道是张君养了太多星兽，还是兵士“吃人嘴软，拿人手短”——虎鲸女人听说军中兵士吃的鸡蛋鸭蛋都是张大咪帮忙培育的，要不是张大咪积极推销培育，最初一批改良鸡苗鸭苗也不能顺利在天龠郡推广开来，兵士也不能每天都有稳定的蛋源供应——因此，军中对星兽的态度倒是意外得友善。张大咕张大叽它们也与先锋斥候配合很默契。
要是没有它们提供的精准战报，打仗伤亡只会更大。要是从结果倒推，没有它们，不少兵卒甚至没机会活下来。除此之外，张君麾下星兽平日都是以积极向上姿态出现。
跟兵士交流也都谦逊、克制、有礼。
军中兵士、民间黎庶对这些星兽的敬称也能看出来，他们对张大咪等星兽很喜欢，这种称呼还是发自内心的，而非外力强迫。
这下轮到将军沉默。
“你不要骗我……”
虎鲸女人差点一巴掌把将军脑袋扇歪。
“你小子还怀疑到老娘头上？”
将军下意识抬手抱头：“也不是我想怀疑你，而是你说的这些，怎么听怎么假啊。”
这在九坎根本就见不到。
不，听说也没听说过。
其实虎鲸不讨厌人族，可碰见的人族不是躲闪就是用惊惶畏惧的眼神盯着它们，视它们为怪物，久而久之也懒得贴人冷屁股。双方没有彻底爆发生死冲突就算和平相处。
如今又发现九坎大户将虎鲸当廉价劳工压榨，或许背地里嘲讽更难听，虎鲸们心里怨气更重。将军一怒之下选择泄愤报仇，制造数桩骇人听闻的灭门血案。本地黎庶不知内情，又听了许多不知真假的流言蜚语，自然下意识相信人族，认为是虎鲸有错在先。
双方矛盾日渐加深，几乎解不开。
将军也不是没有辟谣，但辟谣没有用。
他这才觉得姨母说的东西是骗他的。
张大咕伸长脖子，啄他手背，抗议！
将军：“……”
“说你不聪明，你也没辜负这个评价。”
“关嗣音，老子真忍你很久了！”
面对将军的威胁，关嗣只是冷冷讥嘲：“我主明公不拘一格，重用星兽，星兽在她麾下的处境都比你经营多年的九坎好。你就不能动动脑子，想想这里面蕴藏着什么机遇？”
“这能有什么机遇？”
关嗣：“……”
他怀疑这头虎鲸脑子里塞的不是脑浆而是肥肉，用脑子思考的效果跟用屁股思考的效果一模一样。他都点名到这个份上了，对方还傻愣愣没想到点子上，让关嗣萌生禁止大咕与他往来的念头——聪明鸟少跟蠢笨鱼玩。
关嗣只好将事情摊开来明说。
“我主明公年芳……不及弱冠，膝下并无子嗣，倒是收养了三个义女。除了她们，另养了星兽五只。要加上她义女养的千里眼，便是六只。这些星兽都不是养在笼子里的兵器，更不是能拿来随意交配繁衍的工具……其中有只星兽张大嗷统领沧浪营，有兵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关嗣：“……”
他实在不想跟蠢鱼说话了。
幕僚倒是听得心惊肉跳，猜到了什么：“张使君重用星兽，自然不会挑起星兽与族人的矛盾，反而会尽可能从中调和双方关系。目前来看，张使君的调和手段颇见成效……”
总之比星兽当家的九坎势力做得还好。
幕僚解读出这些，其实他还有一个猜测——这个猜测是基于关嗣提供的暗示，不过幕僚觉得过于荒诞，这才没有说出来——张使君膝下没子女，为求势力稳定，在她开枝散叶前，麾下扈从便会视义女为隐形的继承人。
万一，她收养星兽化形的义子义女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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