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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大顺推新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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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者回报李过,李过又报给李自成。

李自成问李岩:“李举人,你看如何?”

李岩道:“可以答应。五十亩地不多,给他留个念想。至于官...可以给个虚衔,安抚他。”

“好,准了。”

协议达成。赵地主交出了大部分土地,只保留五十亩祖田,还得了个“乡绅议事”的虚衔。其他士绅见赵地主都服软了,也纷纷交地。

南阳之事,和平解决。消息传回洛阳,李自成大喜,重重奖赏了李岩和李过。但顾君恩和刘宗敏更不满了。

“闯王越来越听李岩的了...”刘宗敏在营帐里发牢骚,“这样下去,咱们这些老兄弟,还有什么地位?”

顾君恩阴着脸:“刘将军别急。李岩现在得意,但...他越得意,摔得越重。”
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
顾君恩凑近,低声说了几句。刘宗敏听完,眼睛亮了:“这主意...能行吗?”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于是乎,顺军开始向周边州县扩张。李自成派田见秀打汝州,袁宗第打许昌,郝摇旗打郑州...捷报频传。但问题也接踵而至。首先是兵力不足。顺军虽然号称百万,但能战之兵不过二十万,分散到各处,捉襟见肘。

其次是粮草紧张。虽然缴获了不少,但几十万大军,每天消耗惊人。再加上分田免税,没有新的税源,库存一天天减少。然后是官员短缺。打下的地盘需要治理,但哪有那么多官员?李岩从流民中选拔,从降官中挑选,还是不够用。

这些问题,都摆到了李自成面前。这天,他召集众将、谋士开会,商讨对策。

“诸位,”李自成开门见山,“咱们现在地盘扩大了,但问题也多了。兵力不足,粮草紧张,官员短缺...大家说说,怎么办?”

刘宗敏第一个开口:“闯王,依我看,简单!招兵!中原流民多的是,一人发杆枪,就是兵!粮草不够?抢!打下的城池,富户多的是,抢了就有粮!官员不够?让咱们的弟兄当!不会就学!”

这话粗鲁,但代表了很多武将的想法。

李岩反对:“刘将军,招兵不能滥招。兵在精不在多,乌合之众,再多也没用。粮草更不能靠抢,抢一次可以,能抢一辈子吗?官员更不能乱任命,不会治理,反而坏事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刘宗敏瞪眼。

李岩早有准备,取出一卷文书:“臣拟了《扩军三策》《屯田制》《官员选拔制》,请闯王过目。”

李自成接过,仔细看。

《扩军三策》:一、精兵政策,宁缺毋滥;二、老兵带新兵,三个月训练期;三、军饷按时发,待遇从优。

《屯田制》:军队闲时屯田,自给自足;流民分田,三年后纳税。

《官员选拔制》:设“大顺学堂”,培养官员;考试选拔,唯才是举。

条条清晰,切实可行。李自成点头:“好!就按这个办!”

刘宗敏不服,但不敢再说。顾君恩在一旁阴着脸,不知在想什么。

散会后,顾君恩找到牛金星:“金星,你看李岩...越来越像诸葛亮了。什么政策都是他出,什么主意都是他想...再这样下去,闯王眼里还有咱们吗?”

牛金星还是笑眯眯的:“顾先生别急。李岩这些政策,好是好,但...实行起来难啊。尤其是屯田制,要让那些当兵的去种地,他们能干?等着看吧,肯定出事。”

果然,屯田制一推行,就遭到将领们的抵制。

刘宗敏第一个跳出来:“让老子的人去种地?开什么玩笑!当兵是打仗的,不是种地的!”

郝摇旗也反对:“就是!种地能种出什么?还不如抢来得快!”

就连田见秀也有顾虑:“闯王,将士们习惯了打仗,突然让他们种地,恐怕...不适应。”

李自成头疼。他知道李岩的政策是对的,但推行不下去,也是白搭。

他找李岩商量:“李举人,屯田制...是不是缓一缓?”

李岩坚决:“闯王,不能缓。现在粮草紧张,若不屯田,等库存耗尽,军心必乱。而且屯田不只是为了粮食,更是为了让军队扎根,不再流窜。”

“可是将士们不服...”

“那就从将领做起。”李岩道,“请闯王带头,亲自种一块地。将领们见闯王都种地了,还敢不种?”

李自成想了想,一咬牙:“好!种!”

第二天,大明快递第一人李自成真的扛着锄头,带着众将,在洛阳城外开垦了一块地。他脱了上衣,光着膀子,一锄头一锄头地挖地,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。

将领们看着,目瞪口呆。

刘宗敏小声嘀咕:“闯王这是...中邪了?”

但闯王都干了,他们能不干?只好也扛起锄头,跟着挖地。消息传开,全军震动。

“听说了吗?闯王亲自种地!”

“还有刘将军、田将军...都去了!”

“咱们...咱们是不是也得去?”

于是,屯田制推行下去了。虽然不少士兵有怨言,但看到将领们都干了,也只能跟着干。荒地被开垦,种上了冬小麦。虽然天寒,但来年春天,就有收成了。

李岩又推行《官员选拔制》,在洛阳设“大顺学堂”,招收贫寒子弟,教授识字、算数、政务。第一批招了五十人,李岩亲自授课。

顾君恩冷眼旁观,心里盘算着:李岩啊李岩,你搞这么多新花样,迟早会出错。等出了错,看你怎么收场!

他等的机会,终于来了。因为汝州传来噩耗:田见秀在汝州遇刺,重伤。刺客是当地士绅雇的,因为田见秀在汝州推行分田,触动了他们的利益。他们买通了一个降兵,在田见秀巡视时,突然发难,一刀捅在他肚子上。

幸亏亲兵反应快,当场击毙了刺客,但田见秀已经倒在血泊中。消息传到洛阳,李自成勃然大怒:“反了!反了!敢刺杀俺的大将!屠城!给俺屠了汝州!”

众将义愤填膺,纷纷请战。李岩急忙劝阻:“闯王不可!屠城只会让更多士绅恐惧,更加反抗!而且汝州百姓无辜,不能滥杀!”

刘宗敏红着眼:“李岩!田将军是咱们的老兄弟!他被刺了,你不报仇,还说风凉话?你还是不是人?”

顾君恩也趁机煽风点火:“闯王,此事若不严惩,以后谁都敢刺杀咱们的将领!必须杀一儆百!”

牛金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闯王,该硬的时候就得硬...”

李岩坚持:“闯王,仇要报,但不能滥杀。只诛首恶,不伤无辜。请让臣去汝州,查清真相,严惩凶手,安抚百姓。”

李自成看着李岩,又看看刘宗敏等人,心中矛盾。一边是老兄弟的血仇,一边是民心大业...
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:“好,李举人,你去汝州。但俺给你三天时间,查清真相,严惩凶手。若查不清...俺就屠城。”

“臣遵命!”李岩领命,立刻出发。

他带着一队亲兵,快马加鞭赶到汝州。田见秀还在昏迷中,军医说伤势很重,但暂无性命之忧。李岩先去看望田见秀,然后立刻开始调查。刺客已死,但查他的身份,发现他原是明朝的一个小旗,投降后安排在田见秀麾下。再查他的背景,发现他家人被当地士绅控制,逼他行刺。

李岩顺藤摸瓜,查出幕后主使是汝州三个大地主:赵、钱、孙三家。他们不满分田,又怕田见秀用兵,就出此下策。证据确凿。李岩把三家地主抓起来,公开审判。在公堂上,他摆出证据,人证物证俱在,三家地主无可抵赖。

公审那天,汝州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听说要审判地主,又好奇又害怕。

李岩当众宣判:“赵、钱、孙三家,雇凶刺杀大将,罪大恶极,按律当斩!但念其家人无辜,只斩首恶三人,家人流放,财产充公,土地分给百姓!”

判决一出,百姓欢呼。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些地主,现在看到他们伏法,大快人心。三家地主被当场斩首,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。

李岩又宣布:“汝州分田,继续推行。但只分恶霸之地,良善士绅之地,予以保留。百姓分田,三年不税。”

百姓更加欢呼。处理完这些,李岩去看田见秀。田见秀已经醒了,虽然虚弱,但已无性命之忧。

“李举人...”他声音微弱,“谢谢你...没让闯王屠城...”

李岩握着他的手:“田将军好生养伤。汝州之事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田见秀点头,眼中含泪。李岩回到洛阳,向李自成复命。李自成听完汇报,长叹一声:“李举人,你做得对。若按俺的脾气,屠了城,就失了民心。你...救了俺,也救了大顺。”

李岩躬身:“这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
此事过后,李岩的威望更高了。连刘宗敏也不得不服:“李举人...确实有本事。”

但顾君恩更恨了。他觉得,李岩又一次抢了风头,又一次证明了自己。但他又等到了机会......

李岩推行《官员选拔制》,在洛阳设学堂,培养官员。这本是好事,但顾君恩发现了一个漏洞:学堂的学生,大多出身贫寒,但其中有几个,背景可疑。

他暗中调查,发现有一个叫李二狗的学生,原是明朝一个小吏的儿子,家里还藏着明朝的官服、印信。

顾君恩如获至宝。他立刻写了一份密报,呈给李自成,说李岩“任用明廷余孽,图谋不轨”。

李自成看了密报,将信将疑。他叫来李岩:“李举人,学堂里有个叫李二狗的学生,你知道吗?”

李岩点头:“知道。他父亲原是明朝小吏,但已经死了。李二狗本人勤奋好学,成绩优异。”

“可他家里藏着明朝的官服、印信...”李自成盯着李岩。

李岩一愣:“这个...臣不知。但即便有,也不能说明什么。可能是留作纪念...”

“纪念?”顾君恩突然插话,“李举人,私藏前朝印信,按律当斩!你不但不查,还替他辩解,是何居心?”

李岩正色道:“顾先生,李二狗只是学生,还未任官,谈不上私藏印信。而且,他父亲已死,那些东西可能是遗物...”

“遗物?”顾君恩冷笑,“李举人,你太天真了!这些明廷余孽,表面上归顺,暗地里不定在谋划什么!你任用他们,就是给大顺埋下祸根!”

刘宗敏也帮腔:“闯王,顾先生说得对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这些读书人,没一个好东西!”

李岩急了:“闯王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若因出身而疑人,谁还敢归顺?刘邦用秦朝旧臣,朱元璋用元朝降官...若都像顾先生这样猜疑,大业何成?”

双方激烈争论。李自成头疼欲裂。他知道顾君恩是在报复,但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;李岩说得也对,但不能不防...

最终,他决定:“把李二狗叫来,俺亲自问。”

李二狗被带来,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眉清目秀,但眼神坚定。他跪在地上,不卑不亢。

李自成问:“李二狗,你家里有明朝的官服、印信?”

李二狗点头:“有。是家父遗物。”

“为什么留着?”

“家父临终前说,留着,是提醒我:为官要清廉,不可像明朝那些贪官一样。”李二狗抬头,“闯王,学生虽出身明朝官吏之家,但深知明朝腐朽,百姓苦难。学生投奔大顺,是为百姓办事,为闯王效力,绝无二心!”

这话说得诚恳,李自成信了七分。但顾君恩还不罢休:“空口无凭!你说为闯王效力,怎么证明?”

李二狗从怀中取出一卷文稿:“这是学生写的《治县十策》,请闯王过目。”

李自成接过,翻开。上面写的是治理县城的方略:如何收税,如何断案,如何修水利...条理清晰,切实可行。

李自成看完,眼睛亮了:“好!写得好!”

他看向顾君恩:“顾先生,你看,这样的人才,不用可惜啊。”

顾君恩脸色难看,但无话可说。李自成又看向李岩:“李举人,你做得对。用人不拘出身,唯才是举。以后就这样办!”

“谢闯王!”李岩松了口气。

顾君恩知道,这次又输了。他彻底明白,自己在闯王心中的地位,已经远远不如李岩了。散会后,顾君恩失魂落魄地回到帐篷。牛金星跟进来,叹了口气:“顾先生,算了...咱们斗不过李岩。”

顾君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斗不过?我就不信,他李岩是圣人,一点错都不犯!”

“可是...”

“没有可是!”顾君恩咬牙,“我一定要扳倒他!一定!”

这天李自成在府衙设宴,款待众将、谋士。宴席丰盛,酒肉管够,气氛热烈。李自成举杯:“诸位!咱们拿下了洛阳,占了大半个河南,即将打下中原重镇开封!明年,咱们要打进北京,坐天下!来,干杯!”

“干杯!”众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
李岩也举杯,但他心中并不轻松。他知道,前路还长,困难还多。军纪、政务、民心...每一样都要操心。顾君恩坐在角落里,默默喝酒。他看着李岩被众人簇拥,心中怒火中烧。

刘宗敏喝得大醉,搂着李岩的肩膀:“李举人...以前俺看不上你,觉得你是个酸秀才...现在俺服了!你是这个!”他竖起大拇指。

李岩笑笑:“刘将军过奖了。咱们都是为了闯王的大业。”

“对!为了闯王!”刘宗敏又干了一杯。

宴席持续到深夜。李岩喝得不多,他还要回去处理公文。走出府衙,寒风吹来,他打了个寒颤。抬头看天,满天星斗,璀璨夺目。

“李举人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岩回头,是宋献策。这个驼背的“半仙”,今晚也喝了不少,但眼睛依然明亮。

“宋先生。”李岩拱手。

宋献策走到他身边,也抬头看天:“李举人,你看这星星...紫微星越来越亮了。”

李岩不懂星象,但知道宋献策话里有话:“宋先生有何指教?”

宋献策叹了口气:“李举人,你是个好人,也是个能人。但...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你得罪的人太多了。”

李岩沉默。他知道宋献策说的是实话。

“顾君恩不会罢休的。”宋献策低声道,“刘宗敏虽然现在服你,但那是暂时的。还有那些士绅,那些降官...你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”

“那宋先生觉得,我该怎么办?”

“两条路。”宋献策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条,急流勇退,辞去职务,当个闲散谋士。第二条...继续干,但要做好准备,迎接更大的风浪。”

李岩想了想,坚定地说:“我选第二条。为了闯王大业,为了百姓,我不能退。”

宋献策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好!那我送你八个字: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”

“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...”李岩重复这八个字,深深一揖,“谢宋先生指点。”

两人分别后,李岩回到住处,继续挑灯夜战,处理公文。

而顾君恩看着窗外的黑暗,阴阴地笑了:“李岩啊李岩,你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让你好过。咱们...走着瞧。”

这一天,就在这暗潮汹涌中,过去了。

新的一天,等待着顺军的,是更大的挑战,更复杂的局面。

而李岩,这个一心为民,却短于人情世故的书生,将在历史的洪流中,何去何从?无人知晓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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