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 面上和气，心却黑（1/2）

林焱看着他，说：“王爷，眼前的事，就是加固堤坝。但加固不是加高，是加宽。加高没用，水一涨就漫过去了。加宽有用，水涨上来，堤坝能扛住。”

泰王又问：“那怎么加宽？用石料还是土方？”

林焱说：“用土方。石料贵，来不及采。土方便宜，就地取材。河南那边，黄土多，挖了就能用。先用土方加宽，再用石料砌面。这样既快又省钱。”

钱大人听了，点点头：“这法子倒是可行。加宽比加高管用，老河工都知道。”

泰王笑了笑，又问：“林庶吉士，你说的这些，都是老法子，没什么新鲜的。本王还以为，你能想出什么新主意来呢。”

这话说得不客气。朝堂上又安静下来，都看着林焱。

林焱心里头明白，泰王这是在给他下马威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王爷，臣年轻识浅，不懂什么新法子。臣只知道，河工是大事，不能图快，得求稳。老法子虽然慢，但管用。新法子虽然快，但没试过，万一出了问题，老百姓遭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臣听说，有人在黄河上试过新法子，结果堤坝垮了，淹了几十个村子。这事记载在《河防志》里，王爷要是感兴趣，可以翻翻。”

泰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

他点点头，说：“你说得对，河工是大事，不能图快。本王也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景隆帝坐在御座上，一直没说话。他听着林焱那些话，点了点头。

“林焱，你这些想法，倒是有几分道理。加宽堤坝，上游种树，都是实在的法子。朕问你，这些是你自己想的，还是从书上看来的？”

林焱说：“回皇上，臣在书院读书的时候，山长讲过黄河的事。臣又翻了些书，自己琢磨的。”

景隆帝点点头，说：“能琢磨出这些，也算不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林焱跪下，磕了个头，退了出去。

出了太和殿，冷风灌进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后背都湿了，被风一吹，冷得直哆嗦。他站在廊下，缓了一会儿，才往外走。

刚走到宫门口，就看见太子从后头追上来。

“林焱。”太子叫住他。

林焱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行了个礼：“殿下。”

太子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说：“刚才在朝堂上，泰王问你那些话，是存心给你下套。你答得不错，既没得罪人，也没让他抓住把柄。”

林焱说：“臣也是硬着头皮答的。河工的事，臣懂得不多，就怕说错了话。”

太子笑了：“你懂得不多，但说得都在理。加宽堤坝，上游种树，都是好法子。连钱大人都点头了，可见你说得不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泰王这人，面上和气，心却黑。他今天问你那些话，是想让你出丑。你没让他得逞，他心里头肯定不痛快。以后，你离他远点，别跟他多来往。”

林焱点点头，说：“臣明白。”

太子看着他，又说：“你在翰林院好好待着，别惹事。有什么事，及时告诉我。”

林焱说：“臣知道了。多谢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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