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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章 冶金突破,百炼精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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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发弩阵演练后的第十日,试制营报来问题。

赢虔亲自带着两具连发弩找到天工院。这位上将军脸色阴沉,将弩重重放在秦怀谷案前。弩身侧面开裂,箭匣卡榫变形,棘轮齿磨损严重。

“三百具连发弩,训练才五天,损坏二十三具。”赢虔声音如铁石相击,“不是用坏的,是零件自己崩的。院正,这弩能上战场?”

秦怀谷拿起一具坏弩细看。裂纹从箭匣卡槽延伸至弩臂,木质纹理断裂处毛糙。棘轮铜齿磨平了两齿,推杆弯曲。

“使用强度太大?”他问。

“强度?”赢虔冷笑,“弩手每日连射不过三十箭,不及演练时一半。但训练场尘土大,沙粒进机括,几下就卡死。士卒强掰,便成这般。”

公输岳俯身检查,手指抚过裂纹:“木质不够硬。破军弩用柘木已是上选,但连发弩受力复杂,箭匣卡榫处应力集中,柘木也扛不住。”

“棘轮呢?”秦怀谷问。

“铜太软。”墨离拨动残齿,“棘爪是钢,铜对钢,磨损自然快。须用更硬的材料。”

秦怀谷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赢虔:“上将军,给我十日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改进材料。”

赢虔盯着他,良久点头:“好。十日后,寡人要看到能战的弩。”

送走上将军,秦怀谷立即召集冶铸坊主事。坊主姓铁,名山,祖传五代的铁匠,膀大腰圆,双手满是烫疤。他听到问题,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坏弩裂纹,眉头拧成疙瘩。

“院正,不是木头的事。”铁山声音粗哑,“柘木够硬了。是受力方式不对,硬碰硬,再好的木头也裂。得加金属补强。”

“哪里加?”

铁山指向裂纹起点:“箭匣卡槽这里,镶铜套。铜有韧性,能缓冲。”又指棘轮,“这个得换铁,最好是钢。铜软,磨几次就废。”

秦怀谷问:“冶铸坊能炼钢么?”

铁山苦笑:“能炼,但难。百斤生铁,反复锻打,去渣去碳,最后得钢不过十斤。费时费力,成本太高,只够做几把将军剑。要量产连发弩零件,不够。”

公输岳插言:“墨家典籍记载,古有灌钢法。将生铁、熟铁合炼,生铁中的碳渗入熟铁,可得钢。但火候难控,成品不均。”

“均不均匀,试过才知。”秦怀谷起身,“带我去冶铸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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冶铸坊在天工院最北侧,远离其他工坊。这里常年高温,烟尘弥漫,十座竖炉昼夜不熄。炉前工匠赤着上身,皮肤被火烤得黝黑发亮,汗水滴在泥地上“滋”一声化作白气。

秦怀谷踏入坊内,热浪扑面。他走到一座竖炉前,炉高约丈五,用黏土和石块砌成,下方有鼓风口,四名工匠轮流拉动皮囊鼓风。炉顶冒着黄烟,那是矿石中的杂质在燃烧。

铁山抓起一把投料:“这是南山铁矿,含铁量尚可,但硫、磷杂质多。炼出的生铁脆,做农具还行,做兵器易断。”

秦怀谷拈起一块矿石,暗红色,沉甸甸。他转头问墨离:“格物堂测过矿石成分么?”

墨离摇头:“只能测硬度、密度。具体含何物,不知。”

“有个人或许知道。”秦怀谷忽然道。

半个时辰后,胡青牛被请到冶铸坊。这位医家圣手捂着鼻子,眉头紧皱:“秦兄,此地烟尘毒气甚重,久留伤肺。”

“请胡兄来,正是为此间‘毒物’。”秦怀谷递过几块矿石,“医家善用矿物入药,胡兄可能辨出这些矿石中含何物?”

胡青牛这才正色,接过矿石仔细端详。又让人取来陶钵,将矿石碾碎,加水调糊,嗅其气味,观其色泽。良久,他指着其中一块暗绿色矿石:“此物名曾青,医家外用治疮疡。内含铜、硫等物,性燥烈。”

又指一块灰白色石块:“这是石灰石,烧之成灰,可止泻,可蚀肉。”

铁山在一旁道:“曾青矿常与铁矿伴生,我们炼铁时难免混入。石灰石倒是故意加的,能助熔,去些杂质。”

胡青牛沉思片刻,忽然道:“秦兄问此,是想改良铁质?”

“正是。”秦怀谷坦言,“连发弩需要更硬、更韧的材料。现下生铁脆,熟铁软,钢难炼。胡兄精通药性,可知何种矿物加入炼炉,能改善铁质?”

胡青牛缓缓踱步。炉火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这位医家圣手平生研究草木金石,深知物性相生相克之理。他忽然停步:“秦兄可曾听过‘五行相济’?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金石之性,犹如人体。”胡青牛道,“铁性刚硬,但过刚易折,需柔物相济。铜性柔韧,但过柔无力,需刚物相佐。炼铁时若只求纯,反失中和之道。”

他走到炉前,抓起一把矿渣:“杂质未必全坏。某些‘杂质’,恰能调和铁性。譬如人体,纯阳则燥,纯阴则寒,阴阳调和方为健康。”

秦怀谷眼睛渐渐亮起:“胡兄是说,故意加入特定矿物,让铁‘调和’?”

“可试。”胡青牛谨慎道,“但须有度。如用药,量少则无效,量多则成毒。”

铁山听得云里雾里,但抓住关键:“加什么?加多少?”

胡青牛再次审视矿石堆。他挑出几块曾青矿,又选了些黑色如炭的矿石——那是锰矿,工匠称为“黑石”,有时混入炉中,炼出的铁会稍韧些。

“曾青含铜,或可增韧。黑石未知何物,但似有益。”胡青牛将矿石递给铁山,“先试小炉,记录配比、火候、成品性状。如试药般,一步步来。”

秦怀谷当即下令:“格物堂配合冶铸坊,设试验组。每炉记录矿石配比、鼓风时长、炉温估算、成品检验。所有数据,不得遗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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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第一轮试验开始。

冶铸坊东南角新建三座小炉,炉高仅八尺,每炉可炼铁五十斤。铁山亲自掌炉,胡青牛、墨离在侧记录。

第一炉,纯南山铁矿,加石灰石助熔。鼓风两个时辰,出铁水,浇入范模。冷却后得生铁块,敲之声音清脆,断面呈白色——这是高碳生铁,硬而脆。

第二炉,加入一成曾青矿。炼出的铁块颜色微泛红,断面灰白相间。铁山锻打试之,韧性稍增,但硬度下降。

第三炉,加入两成黑石。这一炉炼得艰难,铁水黏稠,出炉后冷凝成块,表面多孔如蜂窝。锻打时易碎,成品质量反降。

胡青牛看着三块样品,沉吟道:“曾青有益,但加多恐铁中含铜过高,变软。黑石……看来不是越多越好。”

秦怀谷盯着那些多孔的第三炉样品:“炉温不够。”

铁山点头:“黑石难熔,需更高温度。现下鼓风靠人力,四名壮汉轮换拉皮囊,已是极限。”

“改鼓风。”秦怀谷决然道。

他带着墨离返回格物堂。墨家典籍中有鼓风器械记载,但多是人力、畜力。秦怀谷想起泾水勘察时见过的湍急河段——水力。

“做水排。”他在素帛上勾画,“立水轮于河,借水流转动。轮轴连推杆,推杆压皮囊,如此往复,鼓风不绝。”

墨离计算水流力道、轮轴转速、推杆行程,一夜绘出草图。次日,营造司抽调二十工匠,在冶铸坊旁的小河上架设水轮。轮径一丈,叶片十二,河水冲击下缓缓转动。轮轴通过木制齿轮组连接推杆,推杆压动巨型皮囊,每转一圈,皮囊鼓风一次。

试运行那日,冶铸坊所有人都围到河边。水轮转动越来越快,推杆往复如喘,皮囊鼓出的风量远超人力。连接皮囊的陶管将风送入炉下风道,炉火“轰”一声窜起,焰色由红转黄,再转青白。

铁山盯着炉火,眼睛瞪大:“这温度……够了!”

水力鼓风炉连夜开炼。第四炉试验,矿石配比调整:南山铁矿七成,曾青矿一成,黑石两成。炉温提升后,黑石顺利熔化,铁水流动性明显改善。

出铁那刻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铁水注入范模,冷凝成块。铁山夹出铁块,浸水淬火,然后举锤锻打。

“铛!铛!铛!”

锤声沉稳,铁块在砧上延展,没有碎裂。锻打至通红,折弯,再锻。反复三次,铁块变成钢条,长两尺,宽一寸。

铁山停下锤,将钢条浸入水中。“滋——”白气蒸腾。取出后,钢条呈暗青色,表面有云纹般的花纹。

他取过一把旧铜剑,将钢条架在砧上,挥锤重击。

“铿!”

铜剑应声而断,断口平整。钢条只留下浅浅白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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